第11章 九門震動，那個傳說中的禁忌存在蘇醒了“瘋了？誰……誰要瘋了？”
吳邪乾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颳得嗓子眼生疼。
他扶著那根粗糙的花崗岩石柱，腿彎子還在打顫，鞋底那一灘屍鱉綠水黏糊糊地拉著絲。
胖子一甩手上的泥巴，順勢在衣服下擺抹了兩把，甩出一股酸臭味。
“天真你是不是被雷劈聾了？小哥的意思是，四九城裡那幫整天盤核桃的老樹皮！”
胖子朝天上翻了個白眼，咧開漏風的大黃牙。
“那幫老東西要是知道咱老祖宗把天都捅漏了，估計這會兒正排隊換尿不濕呢！”
張起靈沒出聲，隻是將黑金古刀往地上杵了杵。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濃稠的臭氧味正在迅速消散。
張景玄身上那股霸道至極的麒麟血脈，夾雜著天師府正陽雷法的威壓，已經順著破開的穹頂沖了出去。
那不是一陣風。
那是一把無形的剔骨尖刀，悄無聲息地割開了整個神州大地的地脈網路。
同一時間。
千裡之外的四九城，新月飯店一樓大堂。
上好的小葉紫檀傢具散發著淡淡的木香，混雜著賓客茶碗裡的茉莉花味。
二樓包廂的珠簾後頭，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年輕聽奴正跪在蒲團上。
她手裡端著一把滾燙的宜興紫砂壺，茶水剛傾斜出一條細線。
毫無徵兆地，一股尖銳到極點的嗡鳴聲刺穿了她的耳膜。
那聲音就像是一百台重型電鑽，在她的腦殼裡同時開足馬力絞殺。
“啊——！”
聽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猛地捂住耳朵。
紫砂壺脫手砸在地毯上，滾燙的茶水潑了她一腳，絲綢鞋麵瞬間冒起白煙。
她卻像感覺不到燙一樣，死死摳著耳屏，暗紅色的鮮血順著指縫就往外溢。
“吵……太吵了！有東西……有東西把地脈撕開了！”
她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撞翻了旁邊的紅木茶幾，果盤糕點碎了一地。
不光是她。
大堂裡分佈在各個角落的十二個聽奴，幾乎在同一秒齊刷刷地癱倒。
有人捂著腦袋拿頭撞柱子，有人七竅流血直接疼昏過去。
大堂經理急得滿頭大汗，皮鞋踩在地磚上啪嗒作響，領帶都扯歪了。
“快！把門窗全關上！上隔音闆！”
他一邊吼，一邊哆嗦著去摸口袋裡的祖傳風水羅盤。
手剛伸進去，就摸到了一把紮手的碎玻璃碴子。
他倒抽一口涼氣，把那個破爛不堪的羅盤掏了出來。
黃銅盤麵已經崩裂出一條兩指寬的口子。
那根平時穩如泰山的磁針，此刻正像個發瘋的陀螺一樣瘋狂亂轉。
“啪”的一聲脆響。
磁針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地氣，當場從中折斷，彈飛出去紮進了經理的袖口。
“完了……”經理看著掌心裡的破銅爛鐵，嘴唇直哆嗦。
“這四九城的天……要被掀翻了。”
與此同時，幾條街外的一座破舊四合院裡。
一股濃重的熬中藥味瀰漫在天井上空，牆角的青苔透著濕冷。
一個滿臉老年斑的乾癟老頭，正躺在搖椅上聽著戲匣子。
放在石桌上的一個尋龍尺，突然自己立了起來，針尖直指東南方向，顫個不停。
老頭渾身一激靈，戲匣子裡咿咿呀呀的花旦唱腔聽起來分外刺耳。
他猛地直起腰，手裡的拐杖哐當砸在青磚上，砸出一個白印。
老頭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長滿老繭的腳闆，跌跌撞撞地衝進裡屋。
屋裡黑咕隆咚的，一股刺鼻的樟腦丸味撲麵而來。
他趴在床底下，吃力地拖出一個生了紅銹的鐵皮箱子。
鑰匙插進鎖孔裡，老頭的手抖得像篩糠，試了三次才把鎖頭捅開。
箱子裡沒什麼金銀財寶，隻有一本邊緣泛黃、發脆的絕密檔案。
翻開第一頁，紙張上用毛筆畫著一個穿著玄色長袍的年輕男人。
畫像下頭，用硃砂寫著一個紅得發黑的名字：張景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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