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裘德考想截胡？一道天雷教洋人學做人“老老實實給我放在地上，雙手抱頭蹲下，我還能留你一條……”阿寧的話還沒抖摟完。
“呸！”胖子縮在半人高的花崗岩後頭，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兩隻手搓得直掉泥卷。
“這外國小娘皮，口氣比老北京的豆汁兒還衝，當咱是拔了毛的鵪鶉呢？”他壓低嗓門，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堆。
吳邪揉著大腿根，那根拉傷的筋還在突突地跳，像是有根針在裡頭紮。
他隻敢把半個腦袋探出石頭縫。“胖子，你少叭叭兩句……人家手裡端著的全是真傢夥。”
吳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汗水沙在眼睛裡，澀得他直眨巴眼。“那火器擦著邊，咱倆就得留個血窟窿。”
劣質汽油燃燒不充分的尾氣味順著風飄過來，嗆得吳邪直咳嗽，胸口悶得像壓了塊石頭。
阿寧單手拎著微沖，黑色戰術靴踩著一塊凸起的土包。“聽不懂中文？要我找人給你翻譯嗎？”
她下巴微揚，嚼完最後一點甜味的口香糖吐在滿是灰土的地上。“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裘先生要活的。”
她伸出塗著黑色指甲油的食指，指了指女魃。“別弄壞了，裝進冷凍箱帶走。”
雇傭兵們聽懂了手勢，七八個壯漢端著突擊步槍往前逼近。厚底軍靴踩在碎石子上，發出整齊的哢噠聲。
張景玄眼皮微微耷拉著，像在戲園子裡聽了段不入流的快闆。
“要她？”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女魃的一縷青絲，繞在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
“百年來，敢打她主意的人，你算是頭一個長得醜還想得美的。”張景玄輕嗤了一聲，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這話一出，吳邪在後頭差點沒繃住，硬生生把咳嗽憋了回去。
這老祖宗嘴也太毒了，阿寧那臉盤子放在四九城，多少算個拔尖的尖果兒，到他嘴裡成醜八怪了。
女魃那雙死氣沉沉的黑瞳慢慢轉動，鎖定在阿寧身上。白皙的脖頸詭異地歪了一下。
四周的溫度陡然降了下去。阿寧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小哥靠著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樹，乾裂的嘴唇抿成一條泛白的線。他右手死死摳著黑金古刀的刀柄。
掌心的冷汗順著刀柄紋理往下淌。他想站直身子，膝蓋骨卻發出一陣酸澀的摩擦聲。
剛才那股血脈壓製抽幹了他的底子，兩條腿現在根本使不上勁，隻能拿刀硬撐著地。
“找死！”阿寧臉色猛地往下一沉，端起衝鋒槍。槍栓拉動的清脆聲在空曠的山頭上格外刺耳。
“別打臉，打斷他的腿！”她沖著旁邊的一個刀疤臉雇傭兵偏了偏頭，眼神狠厲。
刀疤臉裂開嘴，露出兩排熏黃的煙牙。他粗壯的手指直接扣上了扳機，瞄準了張景玄的膝蓋。
張景玄連正眼都沒給那個刀疤臉。他將那方青綠色的天師印隨手塞進寬大的袖兜裡。
“幾根破鐵管子，也敢指著我。”他嘴角扯出一個沒帶溫度的冷笑。
右手懶洋洋地擡起，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對著那群雇傭兵頭頂那片晃眼的白眼，虛空輕點了一下。
沒有念什麼繁雜的咒語。隻是空氣裡那股難聞的汽車尾氣，瞬間被一股刺鼻的臭氧味粗暴地撕裂。
吳邪突然覺得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空氣裡的靜電多得能在毛衣上打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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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連一絲雲彩都沒有的晴朗天空，憑空炸開一聲沉悶的轟鳴。
這聲音不是從耳朵進去的，而是直接在胸腔裡炸開。吳邪隻覺得心臟被人當成破鼓狠狠捶了一錘，眼前直發黑。
下一秒，一道比大腿還粗的紫色雷柱，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高溫，直直劈了下來。
目標精準無比，正中那群端著槍往前走的雇傭兵最密集的地方。
“轟隆——！”
泥土、碎石、還有越野車前蓋上的鐵皮，被狂暴的雷電瞬間撕成碎片，漫天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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