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霍仙姑登門施壓，被老祖一巴掌隔空扇飛吳邪咽了口唾沫。
他拖著那條拉傷的大腿，腳底擦著青石闆，一步步往衚衕口挪。
傍晚的穿堂風帶著股炸醬麵的蔥花味兒。
這味道混著對麵勞斯萊斯排氣管噴出的劣質汽油味，熏得他腦仁直抽抽。
那輛打頭陣的加長幻影車門早就開了。
一個穿著深色織錦緞麵旗袍、滿頭銀髮的老太太，踩著黑底布鞋，慢吞吞地探出半個身子。
她手裡拄著根油光水滑的黃花梨龍頭拐杖。
拐杖尖篤在青石闆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霍仙姑。
老九門裡活得最久、也最難纏的女當家。
“喲……吳家的小三爺，架子倒是越發大了。”
霍仙姑乾癟的嘴唇上下碰了碰，嗓音像生鏽的鋸條拉過枯木。
“回自己堂口，還弄出這麼大動靜？”
吳邪額頭冒出一層白毛汗，趕緊擠出個乾巴巴的笑。
“霍奶奶，您看您說的，我哪敢在您麵前擺譜啊……嘶！”
大腿根的筋又抽了一下。
他疼得倒吸涼氣，強忍著沒彎腰去揉。
“您老今兒個怎麼有空……來我這破盤口串門？”
“串門？”霍仙姑冷笑一聲。
那雙渾濁的眼珠子在吳邪身上剜了一刀，透著股精明算計。
“少跟我這兒打馬虎眼。”
老太太把龍頭拐杖往前重重一杵。
震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叮噹亂響。
“瓜子廟那頭地動山搖的，當四九城裡沒人長耳朵？”
她微揚著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九門有九門的規矩，這底下的明器，見者有份。”
“你們從那個戰國墓裡掏出來的物件……全給我交出來，我做主給吳老狗留個底子。”
“不是，霍老太，您講不講理啊！”
胖子從猛士車副駕鑽出來，一巴掌拍在車門上，震得玻璃直嗡嗡。
他把那個裝滿極品古玉的破帆布包死死抱在懷裡，眼珠子瞪得溜圓。
“咱哥幾個拿命換回來的土特產，憑啥您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得給您包圓了？”
霍仙姑連正眼都沒給胖子。
站在她身邊的幾個黑西裝保鏢立刻往前壓了半步，手直接摸向西服後腰。
哢噠哢噠。
一片撥動槍械保險的脆響。
衚衕裡的溫度驟降，晚風似乎都凍住了。
“砰。”
猛士車駕駛室的門被粗暴推開。
張起靈邁著長腿跨下來，反手抽出背後的黑金古刀。
刀尖點著地麵，在青石闆上劃出一溜刺眼的火星子。
他那雙孤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麵的保鏢。
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身上的殺氣像刀子一樣刮過空氣。
“哎喲，這不是張家族長嗎？”
霍仙姑眯起滿是皺紋的眼角，語氣裡透著股陰陽怪氣。
“怎麼？仗著自己身手好，連我這把老骨頭也想切了？”
她敲了敲拐杖，滿臉的不屑。
“你問問張大佛爺在世的時候，敢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小哥抿著泛白的嘴唇，腳下肌肉緊繃，剛想往前邁步。
猛士車的後排車門開了。
一股若有若無的古法檀香，硬生生衝散了空氣裡的汽油味。
張景玄踩著皮靴，慢條斯理地走下車。
他打了個哈欠，狹長的眼眸裡透著濃濃的起床氣。
寬大的玄色長袍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的流光。
女魃像個沒生氣的絕美木偶，緊貼著他身側。
那身刺目的大紅嫁衣，瞬間紮痛了霍仙姑的眼睛。
霍家老太太愣了一下，眉頭皺成了一團死疙瘩。
她打量著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還有那個白得像紙的紅衣女人。
直覺告訴她不對勁。
但九門當家的傲氣，讓她咽不下被人無視的這口氣。
“吳邪，你現在真是出息了。”
霍仙姑拿拐杖指著張景玄的方向，拐杖尖在半空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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