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什麼九門規矩，在天師修仙麵前連屁都不是“嘭”的悶響還在衚衕那斑駁的磚牆間回蕩。
勞斯萊斯車標上的小金人骨碌碌滾進下水道鐵柵欄，沾了滿身黑泥。
霍仙姑像灘沒有骨頭的爛泥，順著凹陷的引擎蓋往下滑，在鋥亮的車漆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暗紅血印子。
周圍那十幾個戴白手套的黑西裝保鏢全傻了眼，呆若木雞。
晚風一吹，帶起一陣街角垃圾桶的酸腐味。
一個領頭的刀疤臉最先回過神，眼珠子瞬間充血通紅，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句。
“老佛爺！操，動傢夥，廢了這裝神弄鬼的孫子！”
他手哆嗦著往懷裡亂掏，一把黑漆漆的仿五四手槍磕磕絆絆地拔了出來。
哢噠。
保險拉開。
這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像個催命的信號，剩下的保鏢齊刷刷把手伸進西服後腰。
十幾根黑洞洞的槍管子，全對準了站在路燈底下的張景玄。
吳邪腦門子上的汗“唰”就下來了，大腿根的韌帶一抽一抽地疼，他死命往胖子寬闊的後背躲。
“完犢子了，胖子，這老太婆帶出來的全是敢見血的亡命徒啊！”
胖子死死抱著那個裝玉器的帆布包，牙齒上下打架，咯咯直響。
“你別扒拉我，胖爺我這身肥肉也擋不住子彈啊！”
張起靈沒退。
他本來還有些虛浮的腳步，在看到槍口的瞬間，雙腿的肌肉硬生生鼓了起來。
深藍色的連帽衫底下，彷彿蟄伏著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鏘——”
黑金古刀擦著鞘口拔出，刀刃在昏黃的路燈下劃過一道森冷的烏光。
他跨前一步，死死擋在張景玄跟前。
刀尖斜指著地麵的青石闆，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
女魃比他反應更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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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死氣沉沉的黑瞳瞬間放大，殷紅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排細密的慘白牙齒。
大紅嫁衣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領口那隻金線繡的鳳凰像要飛出來咬人。
一股肉眼可見的灰白屍氣，順著她的皮肉就往四麵八方蔓延。
“哢哢哢。”
衚衕裡的青石闆路麵上，直接結出了一層刺骨的薄霜。
靠得最近的幾個保鏢，拿槍的手凍得直打哆嗦，槍管上下瞎晃蕩。
“都退下。”
張景玄懶洋洋的聲音從後麵飄出來，帶著股沒睡醒的鼻音。
他擡起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張起靈繃緊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幾十根破鐵管子，也值得你把刀亮出來？”
張起靈脊背一僵，抿了抿髮乾的嘴唇，不甘心地把刀尖往下壓了半寸。
張景玄繞過他，皮靴踩在結霜的石闆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往前走了兩步，麵對那十幾把槍，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衚衕裡的風停了，空氣變得跟灌了鉛一樣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刀疤臉咽了口黏糊糊的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
“你……你特麼別過來啊！再走一步，老子真開槍了！”
他嘴上喊得兇，兩條腿肚子卻在西褲裡瘋狂打轉。
剛才那隔空一巴掌的邪乎勁兒，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人腦子都快扇飛了。
張景玄停住腳，深邃的眸子在這群瑟瑟發抖的西裝暴徒身上掃了一圈。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九門的規矩？”
他把霍仙姑剛才搬出來的詞兒，放在舌尖上繞了一圈，又極度嫌棄地吐了出來。
“誰定的？張啟山？還是地下埋著的那堆早就爛透了的骨頭？”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直挺挺地紮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眼兒裡。
吳邪捂著大腿，心臟砰砰狂跳，這老祖宗是一點沒把當年的九門提督放眼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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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玄微微擡起下巴，玄色長袍在冷空氣裡透著股子壓抑的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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