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魯殤王的鬼璽？這種破爛也配叫神器“小、小哥……你快看那個印把子……”吳邪喉嚨裡卡著土腥味的幹沫。
他聲音劈了叉，像個被踩了脖子的公雞。
“那上麵的花紋……該、該不會就是……傳說中能借來底下陰兵的魯殤王鬼璽吧！”
九頭蛇柏被金火燒乾凈了，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草木灰。
這層灰散發著嗆鼻的焦糊味，踩在上麵軟綿綿的。
鞋底膠皮被殘存的熱量燙得發軟，冒出幾縷扭曲的白煙。
偏偏漢白玉石床那邊，一股腦往外狂吐著凍骨頭的陰風。
兩股氣流在墓室半空亂撞，刮在臉上像刀子割肉。
倒掛在半空的胖子本來已經勒得眼冒金星。
他張著大嘴，哈喇子順著下巴頦往下滴答。
一聽“鬼璽”倆字，他那根貪財的神經瞬間詐了屍。
“啥玩意兒？借……借啥兵？”
胖子扯著破鑼嗓子乾嚎，唾沫星子在半空亂飛。
“天真！你大爺的別光顧著結巴！那黑疙瘩值多少錢？”
他努力扭動肥腰，拚命把紫紅色的臉往上仰。
“夠不夠咱們在潘家園盤下兩個門麵的！胖爺我這趟回去能不能點倆烤全羊！”
吳邪根本沒空搭理胖子的碎嘴。
他兩眼放著餓狼一樣的綠光，死死黏在石床上的黑石頭上。
他連滾帶爬地踩著溫熱的木灰往前撲了兩步，腳底打滑，險些平地摔個狗啃泥。
“錢？這玩意兒拿出去能買下大半個四九城的古董行當！”
吳邪指著鬼璽，手指頭哆嗦得打出殘影。
“我爺爺那本爛筆記裡提過一嘴，魯殤王就靠這東西統禦地府千軍萬馬。”
他咽了口乾沫，眼底全是狂熱。
“這、這可是實打實的無價神寶啊！有了它，在地下橫著走都沒人敢管！”
黑瞎子在後麵揉著酸痛的脖頸，墨鏡底下的肌肉跟著抽了兩下。
“無價？那感情好。”
瞎子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沒心沒肺。
“小三爺，一會賣了錢，別忘了給瞎子我結個出場費。要求不高，分我一成湊個棺材本就行。”
張起靈沒理會這幾個人的財迷心竅。
他警惕地握緊發烏的黑金古刀。
皮靴在灰燼裡趟出一條淺溝，腳步無聲錯開。
他橫跨半步，穩穩護在玉床和吳邪中間，下頜骨的線條綳得生硬。
張景玄原本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蓋裡的石灰粉。
聽著吳邪那通誇張的吹捧，他終於撩起眼皮。
他慢吞吞地邁開腿，往玉床那邊踱過去。
玄色長袍的下擺掃過燙腳的灰燼，連個燒焦的火星印子都沒留。
“無價神寶？”張景玄嗤笑出聲，帶著股看鄉巴佬的輕蔑。
他直接越過如臨大敵的張起靈，把手伸向那塊散發著凍人陰風的黑石頭。
“哎！老祖宗別碰！”吳邪急得嗓子破音，“那上麵有防盜的……”
話還沒喊完。
張景玄那隻白凈修長的手，已經把鬼璽穩穩捏在了掌心。
什麼奪命暗器，什麼千年屍毒。
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張景玄把這塊黑疙瘩舉到半空。
就著吳邪手電筒的慘白光暈，他翻來覆去掂量了兩下。
石頭的分量挺沉，入手冰涼刺骨。
表麵坑坑窪窪的，刻著些歪扭七八的詭異陣紋。
甚至還往外滲著股漚了千年的地下河臭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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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魃站在幾步開外，嫌惡地皺了皺精緻的鼻子。
她往後退了半步，用潔白的手背掩住口鼻，顯然也被這臭味熏到了。
“就這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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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玄眉頭擰成個硬結，滿臉嫌棄地把鬼璽拿遠了點。
生怕那股臭味熏了自己身上名貴的料子。
“材質一塌糊塗，全靠地底下的陰脈湊合養著。”
他撇了撇嘴，語氣裡全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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