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點天燈太俗氣，老祖直接甩出一枚九轉續命丹前頭那個地中海富商摸了一把後腦勺，滿手的茶葉沫子。
他氣得肥肉直哆嗦，轉頭就要罵娘。
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瘦子一把按住他肩膀，手指頭快摳進他肉裡。
“老李你瘋啦！今兒來的都是什麼腕兒，一億底價的場子你敢鬧事？”
地中海富商喉結滾了滾，硬生生把髒話憋回肚子裡。
他掏出真絲手帕狂擦腦門上的油汗，喘著粗氣癱回椅子上。
台上拍賣師敲著木槌，震得麥克風嗡嗡直響。
“一億兩千萬！這位煤老闆出價了！”
吳邪抹了把下巴上的汗，手心黏糊糊的，抓著衝鋒衣拉鏈來回扯。
“一億兩千萬……這幫人買個幹樹根回去當柴燒啊？”
吳邪呼吸都變沉了，他那破堂口一年也就掙個幾萬塊。
這數字砸得他腦仁一陣一陣地抽痛。
胖子一屁股坐回紫檀木太師椅，壓得椅子嘎吱慘叫。
“天真你懂個屁，越有錢越怕死。”
他伸長粗脖子，小眼睛死盯著防彈玻璃櫃裡那截黑黢黢的肉蓯蓉。
“這玩意要是真能多活二十年，這幫老頭子能把褲衩當了湊錢。”
黑瞎子吹破個薄荷味泡泡，嚼著口香糖直樂。
“胖爺說的在理，不過這乾巴貨看著藥效懸乎。”
瞎子把墨鏡往下勾了勾，露出半拉帶著疤的眼角。
“要是瞎子我有這錢，早包下四九城一條街的盲人按摩了。”
張起靈坐在最靠邊的位置，深色兜帽遮住眉眼。
黑金古刀橫在膝蓋上，蒼白的長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刀鞘紋路。
連呼吸都沒亂半拍，彷彿周圍的喧鬧全是一堆空氣。
就在底下富商扯著嗓子瘋狂加價的時候。
二樓東側那間掛著湘妃竹簾的包廂裡，傳出“叮”的一聲脆響。
像是有玉器敲在銅鈴上，清脆的動靜瞬間穿透了整個喧囂的大廳。
拍賣師臉上的紅光亮堂了三倍，嗓子眼都快劈開了。
“二樓霍當家，點天燈了！”
全場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鴨群，死寂了兩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掀翻房頂的抽氣聲。
胖子渾身肥肉一哆嗦，差點把手裡的茶盞砸碎在波斯地毯上。
“臥、臥槽……點天燈？”
他結巴著去扒拉吳邪的胳膊，唾沫星子亂飛。
“我聽潘家園老油條說過，這是包場的意思啊！別人出多少她都加一碼！”
吳邪後脊梁骨竄上一股涼風，汗毛直立。
“是霍仙姑……這老太太瘋了，拿整個霍家底子砸這破樹根？”
張景玄靠在太師椅軟墊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
他手裡捏著個白瓷蓋碗，茶蓋刮著茶葉沫，發出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一股濃烈的雪茄煙油味順著中央空調的冷風飄過來。
混著台上肉蓯蓉散發的那股子陳年苦腥味。
熏得張景玄胃裡直反酸，眉頭擰成個死結。
“點天燈？”
張景玄眼皮子撩起一半，眸子裡全是化不開的嫌棄與煩躁。
“包個場還要搞這麼俗氣的名頭，當自己是舊社會開窯子的老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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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蓋碗隨手磕在旁邊的高腳茶幾上。
茶水濺出兩滴，落在名貴的木地闆上暈開一團水漬。
“一塊被沙子吸幹了水分的死木疙瘩，藥性連隻耗子都吊不住。”
張景玄撇了撇嘴，指尖在椅子扶手上叩出沉悶的節奏。
“花幾十個億買回去熬湯，喝完怕是連棺材闆都得自己蓋。”
胖子咽了口唾沫，湊著大臉壓低嗓音。
“老、老祖宗，人家霍家有錢燒的。咱看個樂子就行，別擋人家的道。”
“看著礙眼。”
張景玄手腕翻轉，指尖順勢探進玄色長衫的袖口裡。
“這種垃圾也配當壓軸，掉價。”
二樓的竹簾子後麵，隱約能看見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端坐著。
底下的富商們被霍家這塊招牌壓得喘不過氣，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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