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民國風雲再起，老祖回憶裡那個叫林鳳嬌的道士陰風順著半敞的門縫，直往大廳裡灌。
頂上那盞巨大的八角水晶吊燈，燈泡裡頭的鎢絲像是被凍著了。
滋滋啦啦爆著微弱的電流聲。
光線忽明忽暗，照得滿地跪著的權貴們，臉上的陰影來回晃蕩。
溫度降得邪門，哈出去的氣全變成了白霧。
張景玄捏著白瓷茶蓋的修長手指，懸在半空。
那雙總帶著點慵懶厭世的漆黑眸子裡，破天荒地劃過一抹回憶的暗光。
他吸了吸鼻子，眉峰微挑。
“這嗆人的香灰味兒……”
張景玄把茶蓋撂回高腳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倒是有點像百十年前，我在這四九城溜達的時候，遇見過的一個小道士。”
他靠回太師椅的軟墊，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木雕。
“那小道士一字眉，長得方方正正，就是腦瓜子死闆得要命。”
“畫個符手腳硬邦邦的，跟拿棍子搗蒜似的。”
胖子縮著粗脖子，兩隻手在胳膊上狂搓雞皮疙瘩。
他抽空扭過頭，綠豆眼瞪得溜圓。
“啥、啥小道士？老祖宗，您這交友圈夠廣的啊，連民國時期的道爺都認識？”
胖子大嘴一咧，哈喇子差點飛出來。
“這哥們叫啥名啊？指不定他徒弟現在還在潘家園算命呢，回頭我找他打個折。”
吳邪緊了緊衝鋒衣的領口，凍得牙齒打架。
“你快閉嘴吧！能讓老祖宗記住的人，那能是普通算命的嗎？”
他扭頭看著張景玄，滿臉好奇。
“老祖宗，那小道士是不是會點真功夫？”
張景玄輕嗤了一聲，嘴角勾起個似有似無的弧度。
“功夫？三腳貓的降妖術罷了。”
“看他被幾隻遊魂野鬼攆得滿街跑，我看不過眼，就順手教了他幾手天師府的雷法基礎。”
張景玄回憶著那段泛黃的歲月，語氣散漫。
“我想想啊，那小道士好像管自己叫……林鳳嬌。”
“噗——”
胖子一個沒忍住，捂著嘴撲哧一聲樂了。
他肥肉直哆嗦，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林鳳嬌？我的個乖乖，這名兒也太娘了吧！這是道士還是唱戲的花旦啊？”
胖子這沒心沒肺的笑聲還沒落地。
趴在張景玄腳邊上的張日山，整個身體猛地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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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不上額頭磕破的淤青。
猛地擡起那張沾滿冷汗和灰塵的臉，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
“林……林鳳嬌？！”
張日山聲音劈裂，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貓，尾音抖得讓人牙酸。
旁邊跪著的霍仙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老太太乾枯的雙手死死摳著波斯地毯。
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張景玄，嘴唇青紫，連連倒抽冷氣。
“九、九叔……那是茅山正宗的掌教九叔啊！”
霍仙姑牙關打顫，咯咯作響，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和無盡的震撼。
“當年九門初建……南茅北馬，誰不知道林鳳嬌的名號！”
“一把桃木劍，鎮得四九城和湘西兩地的殭屍不敢露頭……”
霍老太咽了口乾沫，喉嚨裡發出咯嚕咯嚕的怪響。
“您……您竟然是九叔的半個師傅？！”
大廳裡那些稍微上了年紀、聽過點民國江湖傳聞的老狐狸們。
此刻全像被雷劈了一樣，呆若木雞。
九叔是誰？
那是倒鬥界、風水界連提名字都得豎大拇指的狠角色。
當年多少老九門的先輩，在地下遇了邪門事，都得花重金請茅山道長出麵平事。
而林鳳嬌，那是茅山道士裡戰力拔尖的祖師爺級別！
可現在。
這個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二十齣頭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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