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獅子渾身一僵。
刷馬桶的動作停住了，握著塑料刷子的手背爆起幾根青筋，指節發白。
他猛地轉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卡爾。
眼底滿是瘋狂和屈辱。
“老子是金獅子！老子曾把半個馬林梵多沉進海裡！”
金獅子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唾沫星子亂飛，牙齒咬得咯吱響，牙齦滲出血絲。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敢讓我刷你的廁所？！”
卡爾掏耳朵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漫不經心地彈掉指甲蓋裡的灰。
然後，往前邁了半步。
皮靴踩在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沒有覆蓋武裝色霸氣，也沒有拔刀。
隻是一股無形的重壓，陡然降臨在這不到五平米的狹窄空間裡。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
呼吸變得艱難，像是有石頭堵住了氣管。
金獅子原本挺直的脊背猛地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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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骨發出牙酸的摩擦聲。
他雙手撐著濕漉漉的地磚，大口大口地喘氣。
那股壓力直接作用在靈魂上，像是一把重錘砸進了腦子裡。
靈壓。
“你剛才說什麼？風太大沒聽清。”卡爾的聲音很平淡。
甚至帶點剛吃飽飯的慵懶。
金獅子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往下砸。
汗水滴進潔廁靈的泡沫裡，化開了。
他引以為傲的霸王色霸氣，在這股力量麵前就像狂風裡的一根火柴，連火星子都打不出來。
就在半個小時前。
卡爾剛來辦公室，嫌馬桶內壁不夠亮。
直接坐電梯去第六層無限地獄，把正在牢房裡打呼嚕的金獅子提溜了出來。
金獅子當時就暴走了，要扭斷這新人的脖子。
結果連卡爾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在馬桶蓋上摩擦了十分鐘。
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鼻血糊了一地。
“沒……沒說什麼。”金獅子咽了口帶血的唾沫，嗓音乾澀發啞。
他艱難地轉回身。
手腕發抖，繼續把刷子捅進馬桶的下水彎道裡。
沙沙。沙沙。
力道比剛才大多了，恨不得把陶瓷釉麵都刮薄一層。
卡爾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勞動改造，洗心革麵是第一步。”
“右邊那個黃斑再用力點，死角別漏了。刷不完不給午飯。”
他囑咐了兩句，退回辦公室，隨手帶上百葉門。
辦公室的溫度剛合適。
卡爾走回紅木桌後，重新跌進柔軟的牛皮椅裡。
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下午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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