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戰國老頭別打了，我真不想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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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的眉頭在黑色真絲眼罩底下擰成了一個死結。
真絲麵料卡住了幾根睫毛，扯得他生疼。
他一把扯下眼罩，胡亂砸在紅木辦公桌上。
桌角那個罩著玻璃罩的金色電話蟲還在發瘋。
“波嚕波嚕波嚕！”
電話蟲的軟體部分膨脹起來，外殼撞得玻璃罩哐哐響。
那張模擬出來的老臉青筋暴起，下巴上甚至還具象化出了一撮編成麻花辮的胡子。
那是海軍元帥戰國的標誌。
卡爾砸了咂嘴，口腔裡泛著沒睡醒的苦味。
他拖拉著步子走過去，極不情願地掀開玻璃防塵罩。
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兩秒。
最後還是捏住了話筒。
“哢噠。”
“卡爾！你個混賬小王八蛋！”
話筒剛接通，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直接在辦公室裡炸開。
聲浪刮得辦公桌上的保密文件嘩啦啦翻頁。
卡爾剛泡好的熱茶水麵蕩起一圈波紋。
卡爾趕緊把話筒拿遠，拉開半米距離。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被震得發麻的右耳。
“元帥，中午好。你吃了嗎？”卡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眼淚。
聲音有氣無力，像個剛通宵完的網管。
電話蟲那頭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
“吃什麼吃！老夫的胃病都要被你氣犯了！”
戰國的聲音從咆哮轉為了咬牙切齒。
“半個月了！調令我放在你桌上半個月了！你為什麼還不簽字？”
卡爾換了個姿勢，把身體重量全壓在老板椅的靠背上。
真皮座椅發出長長的一聲“吱呀”。
“啊？什麼調令？我沒看到啊。”
他順手抓起旁邊一份墊桌角的厚實文件，看都沒看就塞進了廢紙簍。
“估計是推進城老鼠多，被老鼠叼去墊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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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蟲的臉憋成了豬肝色。
戰國在那頭死死捏著實木辦公桌的邊緣，指甲在木頭上刮出難聽的動靜。
“你少給我裝蒜！”
“澤法昨天又跑到我辦公室鬨，說我把你這種天才扔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裡，是暴殄天物！”
戰國喘了兩口粗氣，語氣稍微放緩了些。
帶著點苦口婆心的味道。
“卡爾，回來吧。”
“本部需要你。新世界的四皇越來越囂張，海賊的數量每天都在翻倍。”
“以你的天賦，隻要來馬林梵多曆練兩年，大將候補的位置就是你的。”
卡爾看著天花板上的冷光燈管。
心裡沒有半點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大將候補？那就是全天候待命的打工仔。
半夜三更天龍人要是被打了，他還得穿著睡衣爬起來去擦屁股。
這種倒黴差事，狗都不乾。
“元帥，不是我不想回去。”
卡爾清了清嗓子，語氣突然變得沉重。
電話蟲的眼睛微微睜大，戰國似乎在那頭屏住了呼吸。
“是我的身體，真的熬不住馬林梵多的海風。”
電話蟲愣住了：“海風？你一個體術滿分的怪物，怕海風？”
卡爾捂住胸口，重重地咳了兩聲。
“真的。本部的風太硬，吹得我偏頭痛。”
“而且那個正義披風太重了，掛在肩膀上，壓迫我的頸椎。我這兩天手麻得連拿報紙都費勁。”
他一邊說，一邊單手捏起桌上的一個白瓷茶杯。
拇指稍一發力。
“哢嚓”一聲，厚實的白瓷茶杯被捏成了齏粉。
茶水混著粉末流了他一手。
戰國在那頭聽到了動靜，咬著牙問：“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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