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啊，為了海軍的正義和顏麵，我還是留在推進城當個後勤人員吧。”
卡爾連珠炮似的說完，根本不給戰國反應的時間。
“信號不好，這海底的蝸牛要換電池了。元帥多喝熱水，掛了。”
“啪。”
卡爾重重地把話筒扣回電話蟲的背上。
玻璃防塵罩“哐當”一聲扣嚴實。
世界終於清靜了。
卡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重新癱回牛皮椅裡。
應付領導，真是比打金獅子還累。
他閉上眼睛，準備繼續未完成的午覺。
與此同時。
副署長辦公室外，厚重的橡木門邊。
兩道高挑的身影正並排站著。
一個是副看守長多米諾。
她穿著筆挺的米黃色製服，鼻梁上架著一副寬大的黑框墨鏡。
手裡抱著一疊剛剛整理好的犯人名冊。
另一個是獄卒長薩蒂。
緊身的暗紅色皮衣包裹著曲線，手裡習慣性地把玩著一條帶倒刺的牛皮長鞭。
這道橡木門隔音效果很好。
但戰國的嗓門太大，加上卡爾剛才為了掏耳朵把話筒拿遠了。
裡麵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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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壁燈閃爍了一下。
多米諾抱著名冊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指甲在牛皮封麵上掐出了幾個深深的半月形印子。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墨鏡後的眼睛裡滿是震撼。
“下一任……元帥？”多米諾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薩蒂。
薩蒂正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因為用力過猛，嘴唇被咬破了一點皮，滲出一絲血腥味。
她手裡的牛皮長鞭掉在了地上，“啪嗒”一聲響。
但她根本沒去撿。
“他拒絕了。”薩蒂咽了口唾沫，感覺喉嚨發乾。
“為了留在推進城，他竟然連這種……荒謬的借口都編得出來。”
多米諾深吸了一口氣，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橡木門，眼神變了。
變成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你懂什麼。”多米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片大海表麵上是海軍在維持秩序，但真正的黑暗，全都關在咱們腳底下。”
她伸手指了指地板。
“第六層那些怪物，隨便跑出去一個，都能毀掉一個國家。”
“本部的大將看起來風光無限，受萬人敬仰。”
“但卡爾大人，他看透了這一切。”
薩蒂猛地轉頭，紅色卷發掃過肩膀。
多米諾的呼吸變得急促，語速越來越快：“他放棄了最頂級的權力，放棄了名聲。”
“甚至不惜用得痔瘡這種自毀形象的理由去激怒元帥。”
“他是為了什麼？”
多米諾死死盯著那扇門。
“他是為了留在這個最危險、最暗無天日的地方，獨自鎮壓那些傳說中的惡靈！”
薩蒂聽完，倒吸了一口冷氣。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她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身體發抖。
這是極度激動帶來的生理反應。
“天哪……”薩蒂夾緊了雙腿，臉頰泛起紅暈。
“背負著高層的誤解，承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孤獨。”
“在這個發黴的地獄裡，默默守護著世界的和平。”
薩蒂重新撿起地上的皮鞭，緊緊貼在胸口。
“卡爾大人太偉大了。他對自己的名譽，好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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