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到懸賞令，護短狂魔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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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低下頭。
軍靴邊緣，一張粗糙的泛黃懸賞令靜靜躺著。
他彎下腰，手指捏住紙張的一角，提了起來。
一股廉價油墨的刺鼻味直衝鼻腔。
懸賞令正中央。
一個戴著破草帽的黑發少年占了一大半版麵。
少年裂開嘴，露出一排白牙，笑得沒心沒肺。
底下一行加粗的黑體大字：DEAD OR ALIVE。
再往下，是一長串刺眼的零。
30,000,000貝利。
卡爾的動作停住了。
原本像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的後背，猛地挺直。
寬大的真皮椅背發出一聲沉悶的回彈聲。
他原本半耷拉著的眼皮徹底掀開。
那股因為沒睡夠而帶來的慵懶氣息，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卡爾捏著紙邊緣的拇指不斷用力。
指節泛白。
懸賞令的邊緣被硬生生捏出幾道死褶。
三千萬貝利。
東海。
草帽。
路飛這臭小子，到底還是出海了。
卡爾的胸膛起伏了一下，深深吸進一口帶有海鹽味的空氣。
腦子裡閃過那張經常掛著兩條清鼻涕的臉。
與此同時。
推進城地下一層到五層的公共區域。
今天的新聞鳥不僅給副署長辦公室投了報紙，也把那些不怎麼重要的廢舊報紙順著通風口扔了下去。
大把的紙片像雪花一樣飄進陰暗的牢房。
地下三層，饑餓地獄。
乾燥的沙土被腳鐐蹚出一道道深溝。
一個瞎了左眼的海賊抓起一張報紙，抖落上麵的沙塵。
他乾裂的嘴唇念出懸賞令上的數字。
下一秒，他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三千萬貝利？東海這種鄉下地方，也配發懸賞令？”
瞎眼海賊把懸賞令揉成一團，狠狠砸在鐵柵欄上。
旁邊幾個餓得皮包骨頭的犯人跟著起哄。
鐵鏈在石板上拖拽，發出嘩啦啦的噪音。
“老子當年在偉大航路，懸賞五千五百萬！”
“這種戴草帽的毛頭小子，我一刀能砍死十個！”
“海軍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抓不到我們，拿這種東海的垃圾湊業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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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聲像瘟疫一樣，順著通風管道上下蔓延。
地下四層，灼熱地獄。
幾個在血池邊搬木柴的重犯，一邊抹著臉上的血汗，一邊對著路飛的照片吐帶血的唾沫。
“細胳膊細腿的，丟進血池裡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看著就蠢，估計連偉大航路的門在哪都摸不到，就被海王類吞了。”
這群亡命徒平時被獄卒折磨得生不如死。
隻有在看到外界那些懸賞金低得可憐的“新人”時，才能找回一點曾經作為大海賊的優越感。
一時間，整個推進城的中上層鬨哄哄的。
犯人們拍打著鐵欄杆，吹著口哨，儘情發泄著對東海海賊的鄙視。
副署長辦公室裡。
卡爾的耳朵動了動。
即便隔著厚厚的隔音石板，那種通過通風管道傳來的震動，依然沒能逃過他的感知。
吵死了。
嘲笑東海的垃圾？
嘲笑那個毛頭小子？
卡爾的後槽牙咬緊了。
腮幫子上鼓起一塊堅硬的肌肉。
他盯著手裡路飛那張笑臉，鼻腔裡發出一聲極重的冷哼。
“嗡——”
沒有預兆。
空氣在一瞬間停止了流動。
辦公桌上那杯殘茶表麵的波紋，直接被壓得靜止。
一股近乎實質化的恐怖重壓，以卡爾的辦公椅為中心，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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