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獅子，那邊的廁所你還沒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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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甬道裡回蕩。
卡爾邁出步子。
軍靴踩在黏糊糊的石板上，發出吧唧吧唧的響聲。
LV6無限地獄的空氣很糟。
發酵的血腥味混著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直往鼻腔裡灌。
還有一種屬於海樓石特有的生澀氣味。
卡爾打了個噴嚏，伸手揉了揉鼻尖。
“這破地方的排風係統是不是又停擺了。”
他嘟囔著，順手把製服外套的領子往上拽了拽。
這裡的溫度比上麵低了十幾度，陰冷得能滲進骨頭縫裡。
兩旁的牢房黑漆漆的。
偶爾能聽見鐵鏈拖拽的脆響。
關在這裡的都是被世界政府抹去名字的怪物。
但現在，這些怪物全像冬眠的王八一樣縮在暗處。
連個大聲喘氣的都沒有。
剛才卡爾在上麵爆發的那股靈壓，餘威還在。
卡爾徑直往深處走。
他扭了扭脖子，頸椎骨發出兩聲脆響。
筋骨還是沒舒展開，心裡那股無名火也憋得慌。
甬道儘頭，倒數第二間牢房。
粗大的海樓石柵欄被暗紅色的鏽跡啃食掉一層皮。
卡爾停住腳。
牢房地上的稻草堆裡，趴著個人影。
那一頭亂糟糟的金發沾著幾根發黑的爛稻草。
金獅子史基。
這老頭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胸口連起伏都看不出來。
要不是卡爾能聽到他那壓著節奏的心跳聲，真以為這老家夥已經咽氣了。
卡爾從褲兜裡掏出那串重得要命的黃銅鑰匙。
挑出最大的一把，插進鎖孔。
哢噠。
生鏽的鎖芯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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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一條縫。
卡爾兩手空空。
他沒帶配槍，身上也沒掛著任何長兵器。
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別裝死了，老金。”卡爾打了個哈欠。
他一邊走一邊甩著手腕。
“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地上的金獅子依舊沒動靜。
連根頭發絲都沒晃一下。
卡爾往前邁了一步。
靴尖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石。
碎石滾落，撞在牆角。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地上的爛稻草猛地炸開。
灰塵和黴菌在陰暗的牢房裡騰起一團黃霧。
金獅子那雙本該緊閉的眼睛突然睜大，眼底布滿血絲。
他根本沒睡。
他就在等門開的這一下。
“去死吧！你這乳臭未乾的小鬼！”
金獅子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嘶吼。
唾沫星子在半空中亂飛。
他那被斬斷的雙腿上綁著兩把替代的殘劍。
就算戴著海樓石手銬用不出飄飄果實的能力。
單憑這具千錘百煉的肉體，他也自信能把眼前這個空手的新人撕成碎片。
卡爾沒帶武器。
這是金獅子眼裡唯一的勝算。
他那綁著劍的斷腿帶起一陣腥風，刃口直衝卡爾的咽喉掃去。
距離太近了。
劍刃帶起的風壓已經吹動了卡爾額前的頭發。
卡爾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他甚至還嫌棄地往後仰了仰脖子，躲開金獅子噴過來的唾沫。
“嘴真臭，你到底多久沒漱口了？”
他右手隨意地往右側虛空裡一抓。
一團金色的漣漪閃過。
一把帶鞘的打刀憑空出現在卡爾掌心。
刀鞘泛著冰冷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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