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青雉來訪，這個副署長怎麼比我還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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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打了個猛烈的寒顫。
鼻腔裡吸進一口帶著冰碴子的冷氣。
嗓子眼一陣發癢。
“阿嚏！”
他偏過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手一抖。
白瓷杯裡剛凍成的冰坨子掉在地毯上，砸出一個凹坑。
指尖凍得發麻。
抬頭一看。
純鋼大門的門框邊緣，已經掛上了一層白霜。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低著頭，慢吞吞地從門框底下鑽進來。
來人穿著白色的西裝背心。
額頭上推著個綠色的睡眠眼罩。
一頭亂糟糟的卷發上還沾著海上的濕氣。
海軍大將，庫讚。
代號青雉。
“喲。”
青雉抬起手，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
嘴裡呼出一口白色的冷氣。
辦公室裡的溫度還在往下掉。
剛剛還滿頭大汗的克洛克達爾，這會兒凍得直哆嗦。
他光著膀子，汗水在皮膚上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老沙咬著牙，雙手抱住肩膀，死死盯著走進來的青雉。
青雉也看到了他。
目光在老沙身上停了兩秒。
又挪到辦公桌那個剛捏好的“思想者”沙雕上。
“阿拉巴斯坦的英雄。”
青雉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點沒睡醒的遲鈍。
“現在改行做手工了？”
“這泥人捏得……還挺別致。”
克洛克達爾的呼吸粗重起來。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被卡爾折磨也就算了，現在居然被大將當麵嘲諷。
屈辱感讓他喉嚨裡泛起血腥味。
他想罵人。
但實在冷得張不開嘴。
“行了，漢尼拔，把人帶下去。”
卡爾搓了搓發僵的雙手。
“別凍死在這，地毯不好洗。帶他去吃海鮮炒飯。”
漢尼拔趕緊點頭哈腰。
拽著老沙手腕上的鐵鏈往外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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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趕緊的！別在這礙大哥的眼！”
克洛克達爾半推半就，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他現在隻想吃口熱乎飯，離開這個魔窟。
門關上。
冷氣被隔絕了一半，但屋裡還是跟冰窖一樣。
青雉拉過辦公桌對麵的一把椅子。
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大長腿一伸，整個人沒骨頭似的癱了進去。
“交接文件。”
青雉從兜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紙。
紙頁邊緣還有點濕。
直接扔在紅木桌麵上。
卡爾看都沒看那文件一眼。
他彎下腰，從抽屜底層扯出一條毛毯。
直接裹在身上。
又摸出那個黑色的真絲眼罩，熟練地套在頭上。
把椅子靠背調到最平的傾斜度。
青雉愣住了。
他看著卡爾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那隻沒被眼罩遮住的眼睛眨了兩下。
“你……這就睡了？”
青雉語氣裡透著股不可思議。
卡爾在毛毯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角度。
“剛監督犯人乾完大工程，體力透支。”
“歇會。文件放那就行，我明天再簽。”
青雉沒說話。
他環顧了一圈這間代署長辦公室。
牆角放著全自動製冷機。
桌上擺著吃了一半的薯片、剝好皮的九蛇島葡萄、還有個精致的沙雕擺件。
再看看裹著毛毯呼呼大睡的卡爾。
青雉突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一直信奉“慵懶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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