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錢……我真沒錢……”
“沒錢？”少爺冷笑，好不容易撐起半個身子，指著林棲的手都在抖，
“沒錢就拿你這隻手抵債！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裝清高！”
話音剛落，靠窗器械區那倆一直沒往這邊看的跟班才猛地回過神——
一個正戴著降噪耳機打手遊，屏幕上剛彈出“五殺”的金光提示，
另一個窩在羅馬椅裡刷土味短視頻，外放的魔性BGM蓋過了一切動靜，壓根沒察覺這邊的變故。
直到少爺那句破音的罵聲，混著周圍的哄笑撞進耳朵，倆人才嚇得手機、遊戲機全脫了手，連滾帶爬就往這邊衝。
跑在前頭的那個，踩在撒了一地的蛋白粉上，腳底猛地打滑，差點劈叉摔個狗啃泥，慌得趕緊扒住旁邊的啞鈴架穩住重心；
後頭那個更莽，慌亂中撞翻了一摞泡沫軸，咕嚕嚕滾了一地也顧不上撿。
倆人悶頭衝到跟前，一左一右站在少爺身後，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慢了半步挨罵。
主管聞聲趕來，看清是這位連趙老板都要巴結的二少爺，臉色瞬間變了。
他先狠狠瞪了林棲一眼，接著堆起滿臉諂媚的假笑，嘴裡忙不迭地打著圓場：
“哎喲，二少爺！消消氣！這是個不懂事的東西，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兼職的學生，不懂規矩，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說完又轉頭，壓著嗓子衝林棲低吼：
“林棲！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給二少爺道歉！你長幾個腦袋敢動二少爺？”
那少爺聽見主管的話，更是來勁，嗓子眼裡擠出尖利的嘶吼：
“學生？學生就能打人了？！我他媽白挨這一下是吧？什麼別一般見識！少他媽跟我來這套！這事沒完。”
他喘著粗氣，眼神怨毒地掃過林棲慘白的臉，咬牙切齒地命令道：
“今天不給他點顏色看看，老子就不姓王！讓他給我跪下！先跪下道歉！”
話音剛落，兩個跟班立刻圍了上來，一前一後，堵住了林棲所有的退路。
主管嚇得一哆嗦，卻還是硬著頭皮想往裡擠，嘴裡顛來倒去就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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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爺！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他擠到前麵，想拉那少爺的胳膊，繼續打圓場，那少爺正一肚子邪火沒處發，回手狠狠一搡，罵道：“滾一邊去！”
主管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蹌兩步，差點撞翻旁邊的啞鈴架，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捂著被推疼的肩膀，
看著那少爺猙獰的臉色，這才縮著脖子不敢再吱聲，隻敢縮在邊上，邊給老板發消息邊用眼角偷偷瞟著局勢。
然而樓上的老板卻沒空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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