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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不一樣，他說不清楚，但他在地窖裡站著，對著那雙眼睛的時候，他感覺到了。
所以他認罪認的那麼快，快到不給任何人繼續追的餘地。
這件事到他這裡，就要斷掉。
他低下頭，把手放到膝上，手指輕輕的扣了兩下。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那位世子，現在還活著。
活的好好的。
這可不在他當初的預算裡。
他靠回牆上，把眼睛閉上，聽著遠處鐘樓傳來的聲響，一聲，兩聲。
算了。
活著就活著吧。
京兆府大牢，第二天。
秦峰帶著人來送飯的時候，錢祿還坐在那個位置。
草鋪，靠牆，腰背挺直。
送飯的小卒把飯碗塞進去，錢祿接了，兩手穩穩的端著，不急著吃，就坐在那兒等。
等小卒走遠了，才低頭吃起來。
秦峰站在廊道那頭，隔著兩間牢房的距離，側著身子，眼睛往這邊掃了一圈，沒吱聲，轉身走了。
…………
衛國公府，書房。
袁玠把手裡那張紙折了兩折，壓在硯台底下。
袁福站在門口，探進半個身子。
“少爺，外頭有個人，說是要見您，沒遞帖子，就在門口站著。”
“誰？”
“說是叫。。。”袁福頓了一下，“秦家的人。”
袁玠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哪個秦家？”
“就是。。。”袁福把聲音壓得更低，往裡探了半步，“秦峰，秦郎將家的。”
袁玠抬起頭，看了袁福一眼，重新把視線放回桌上。
“讓他進來。”
來的不是秦峰，是個生麵孔，年歲不大，穿著普通，進來就行了個禮，把袖子裡的東西掏出來，擱在桌角。
是封信。
“郎將說，昨夜守著的兄弟，發現了這個。”
袁玠把信拿起來，展開，掃了一眼。
紙很新，字跡工整，就幾行字，說的是錢家一個偏院還有批貨沒有清點，叫看管的人別著急動，等主家的消息。
落款沒有名字，就蓋了個紅泥的指印。
袁玠把信疊回去，擱在桌上，手指壓在上麵，沒說話。
那小卒站在那兒，等著。
袁玠看了他一眼。
“回去告訴秦郎將，照著這封信，往上查，查是誰送進去的，從哪條路進的，送信的人是什麼來頭。”
“是。”
“還有，”袁玠停了停，“讓他別急，慢慢查，別驚動人。”
小卒低頭，退出去了。
袁福把門關上，回身，看著自家少爺把那封信又展開了，對著窗口的光，從頭看到尾，再折回去，放進袖袋裡。
“少爺，這信。。。”
“不用你問。”
袁福把嘴閉上了。
…………
大明宮，含涼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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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李安樂坐在窗邊，手裡拿著本賬冊，翻了幾頁，翻不下去，把賬冊扣在膝蓋上。
宮女素雲站在旁邊，垂著手，不吱聲。
安樂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頭廊簷底下有隻花貓，正跟一片落葉較勁，撲一下，落葉跑了，又撲，再跑。
“那香皂工坊，昨天的賬，算出來了嗎？”
素雲立刻道：“算出來了，昨天一共賣出去八十三塊，比前天多了十幾塊。”
安樂把賬冊翻開，找到那一頁，看了看。
“八十三塊。”她把數字念了一遍，沒有往下說。
她自己心裡清楚，這點數字不夠看，要想讓父皇把這門婚事真正收回去，這個工坊得拿出更像樣的成績。
但現在拿得出來嗎？
她用手指在賬冊的頁角劃了劃，想著那封帖子。
她讓人去衛國公府遞帖子，說身體不好，婚期需要另外商議。
措辭客氣，沒有撕破臉。
父皇那邊點了頭，帖子才能送出去，這她清楚。
但衛國公府那邊。。。
“素雲。”
“在。”
“衛國公府回帖子了嗎？”
“回了，”素雲頓了一下，“就說，祝公主早日康複。”
安樂把賬冊合上，放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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