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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玠把茶碗放回去，手指搭在上麵，停了一息。
“查。”
“但不急。”
袁福應了，退出去，順手把書房的門帶上。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袁玠重新拿起筆，把剛才壓在硯台底下那張紙抽出來，展開，寫了幾個字，吹乾，折好，壓回去。
他坐在那兒，腦子裡轉的，是錢祿進牢那一晚。
那個人靠在牆上，把眼睛閉上，表情安靜的像在等天亮。
等天亮有什麼用呢？
這是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是，地契轉移這件事，是在錢祿進牢之前還是之後安排的？
如果是之前，說明他事先就有退路，不隻是在轉移財產，更是在保護某個人或者某條線。
如果是之後，那就說明牢裡有人在替他傳話。
秦峰那邊盯的嚴，紙條沒有進去，但錢祿靴子裡那張紙條，是他自己帶進去的。
上麵寫什麼？
袁玠想到這裡，停了一下。
算了，想這個沒用。
他把桌上的東西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地方，重新鋪紙，準備寫另一封信。
寫了開頭，他停了停，把筆擱回去，往椅背上一靠，抬頭看著梁上的灰塵。
那筆賭債跟花酒錢，得還。
一萬兩，不是小數目。頭大。
他在腦子裡把這幾天接觸到的事情過了一遍，過到九公主那個香皂工坊，轉了一圈，停下來。
九公主開香皂工坊給國庫分憂。
這姑娘，出的這招，看著是推婚事的理由，但做法本身。。。不蠢。
香皂這東西，在這個年代，做出來賣，利潤不小。
但要做大，靠一個工坊不夠。
他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腦子裡開始轉另一件事。
…………
城東，裕豐古玩。
鋪子的側門從裡頭開了一道縫，掌櫃的臉出來了一半，往左右看了看，把縫隙收窄了。
“你找誰？”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穿的很普通，手裡捏著個荷包，往裡一伸。
“錢某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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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眼皮跳了一下，沒接，也沒關門。
“不知道你說的什麼。”
“掌櫃別急，”年輕人把荷包收回去，換了個東西，是一張小紙，折了兩折，伸到縫隙裡，“您看看這個。”
掌櫃的一把把紙條扯進去，展開，臉色就變了。
他把門開大了一些，上下打量來人，聲音壓的很低。
“你是誰的人？”
“有人請我來取東西，”年輕人語氣很平，“就這意思。”
掌櫃沉默了一下，回頭往鋪子裡看了一眼，轉回來，壓著嗓子說。
“東西在，但不在這裡，要取，明天來。”
年輕人點點頭，轉身走了，連討價還價都沒有，走的很快，拐過街角就不見了。
裕豐古玩的側門關上，門閂從裡頭落下來，發出一聲沉的響動。
那掌櫃站在門後頭，把那張紙條展開，又看了一遍，把紙條在燈上點了，等紙燒完，把灰彈進水盆裡，拍了拍手，往後頭走。
…………
消息第二天才傳到秦峰那邊。
秦峰在營房裡聽完，把桌上的茶碗推到一邊。
“裕豐古玩的掌櫃，他見了什麼人？”
“是個不認識的年輕人，沒有上報，是守在附近的兄弟跟過去看了，跟進去一截，那人走進太平巷，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秦峰皺眉。
換衣裳。
這人進去之前想到有人跟著，準備了後手。
“那紙條，看清楚寫了什麼沒有？”
“距離遠，沒看清，就看出來紙很小，折了幾下。”
秦峰靠回椅背，手指在桌沿上扣了幾下，想了一會兒，站起來。
“備馬，我去一趟衛國公府。”
…………
袁玠見他的時候，在前院。
不是書房，是前院那棵老槐樹下麵，袁玠就坐在石桌邊上，手邊擱著一碗沒動的茶，正在看什麼東西。
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
“秦郎將，坐。”
秦峰在對麵坐下，把來意三言兩語說清楚，末了補了一句。
“那個人換衣裳跑了，追不上，但裕豐的掌櫃現在被盯著，想來那東西，明天一準會有人去取。”
袁玠把手裡那張東西翻了個麵，放到桌上。
“地契在裕豐，還是已經轉走了？”
“不確定，掌櫃說東西在，但不在鋪子裡，叫那人明天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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