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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為他會在產權上磨一磨，但他沒有。
“那若是三年後，工坊的事，不想繼續做了，這三成怎麼退？”
“殿下想怎麼退，怎麼退。”
太乾脆了。
安樂重新把這個人看了一遍，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世子，”她開口，語氣放了一點，“你這個條件，對你來說，也太低了。”
袁玠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看她。
“殿下覺得應該加點什麼？”
“不是加不加的問題，”安樂說，“是你這個賬，算不過來。”
“六百兩出去，三成分紅，若是工坊真的做起來了，回本要兩年，兩年以後才有結餘，你等得了嗎？”
袁玠沒有馬上答。
安樂等著。
他低頭，重新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擱下。
“殿下，”他說，“這六百兩，不是投資，是借的。”
安樂停了。
“借的？”
“工坊的賬，殿下來管，按月還，多久還完，殿下定，”他說，語氣不緊不慢，“三成分紅，是另外算的。”
安樂把這兩層拆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六百兩是借款，按月還，還清為止，工坊的財務不受他控製。
三成分紅是合作的報酬，對應的是他出名頭、打渠道。
這兩件事，分開的。
這個算法，把他自己的風險降到了最低，但也把她的壓力保住了——借款要還，還款的壓力，反而推著工坊必須往前走。
安樂把這件事在心裡翻了兩遍，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這個條件，我回去想一想。”
“好。”
就這一個字，沒有催，沒有加條件，就是好。
兩個人之間的這件事，談到這兒，停住了。
安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擱回去，站起來。
袁玠跟著站起來。
“世子今天來，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他說，“就這一件。”
安樂朝門口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過臉。
“世子說，你要查一件事，那件事，和婚事有關係嗎？”
袁玠看著她。
這個問題，不在他預想的範圍裡。
他想了一下，開口。
“沒有。”
“和父皇有關係嗎？”
又是一次停頓。
“暫時沒有。”
安樂把這兩個“暫時”聽在耳裡，沒有繼續問，轉過身，往外走。
“世子慢走。”
……
袁玠出了工坊，上了馬車，袁福跟上來，關上車門，在外頭低聲問。
“少爺，談得怎麼樣？”
“她要考慮。”
袁福等著。
“讓她考慮，”袁玠靠在車壁上，把車簾撥開一條縫，往工坊的門口看了一眼，“不用催。”
車門外，何掌事站在門口，把馬車送走，目送著車輪壓著青石板路，拐了個彎，消失在巷子裡。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進去，穿過鋪麵，往後院走。
安樂已經回了小廳，正坐在那兒，手裡沒拿東西，就那麼坐著。
何掌事進來，行禮，站在旁邊，沒主動開口。
“何掌事，”安樂開口，“你對那幾家茶館，了解嗎？”
何掌事愣了一下。
“哪幾家？”
“袁世子說，長安城裡，有幾家茶館，是各家管事聚腳的地方，若是搭上這幾家，比鋪子帶貨管用。”
何掌事把這話咂摸了一下，表情動了一下。
“小的……知道這幾家，”他停了停，“但小的沒接觸過，這幾家的老板，輕易不搭理陌生人。”
“世子說，他已經讓人試過了，可以。”
何掌事低下頭，沒說話。
安樂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何掌事把頭再低了一點，“隻是，世子說他已經試過了，小的沒想到這麼快。”
安樂沒有接這句話，站起來，往外走。
“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
回到含涼殿，天已經偏西了。
素雲跟在旁邊，把這一下午的事都沒問，就那麼跟著，等安樂坐下來，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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