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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福搖頭。
“沒有，但小的可以去打聽。”
“不用你。”
袁玠擺了下手。
“去叫張三過來。”
張三是府裡一個跑腿的小廝，不算最機靈的，但有個好處，在城裡認識的人雜。
從菜市口的小販到各家府裡的雜役，都能搭上兩句話。
張三來了，站在門口，彎著腰，手捏著衣角，一副隨時準備挨訓的慫樣。
“去城裡轉轉。”
袁玠說。
“不用打聽什麼，就是逛，逛到周家門口那條街，看看周家最近都有些什麼人出入，記下來就行。”
“是，少爺，小的什麼時候去？”
“現在就去，晚上回來說。”
張三應了聲，貓著腰退出去了。
袁福送走他，回來，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袁玠沒抬頭。
“有話就說。”
“少爺。”
袁福慢慢開口。
“周家背後要是朝裡有人，這事往下查，怕是……”
“知道。”
“那少爺還要查？”
“不查怎麼知道是誰。”
袁福把這話消化了下，低頭，退到門口，準備出去。
“袁福。”
“在。”
“那四百兩，今天讓人送去城北賭坊，就說是衛國公府的意思，讓他們壓一壓裴三的債。”
袁福心裡算了下那筆賬，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應了聲，出去了。
……
含涼殿那邊的消息，是傍晚來的。
不是素雲，是含涼殿的一個小宮女。
進門遞了封帖子，說是公主殿下讓帶來的。
帖子上不長，就說了工坊今天出貨的事，還說了城東那家鋪子買一送一的消息。
末尾加了一句，問袁玠查的結果，方不方便告知。
袁玠把帖子看了一遍，擱在桌上，對那個小宮女說。
“回去告訴公主殿下，明天上午，我讓人把消息帶過去。”
小宮女應了聲，退了出去。
袁福在旁邊，把那封帖子往遠處瞟了一眼，收回了視線。
袁玠把帖子疊好，壓在硯台下頭，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停下來，把筆擱了。
周順。
周家。
錢糧轉手。
朝裡有往來。
這條線，從周順往上，走到的那個人，和工坊有什麼關係，和他有什麼關係，現在說不清楚。
但有件事，已經能看出來了。
工坊開起來，是九公主的主意，是她用來跟皇帝說話的一步棋。
這事，宮裡宮外都知道。
香皂賣的好，工坊做起來，九公主就能站住腳，退婚的底氣也更足一些。
要是有人想讓這門婚事不成，那工坊就是最方便下手的地方。
打掉工坊，九公主的退路就沒了。
或者直接讓人看出來，九公主自己養不活自己，那退婚的說法就站不住腳，皇帝的口諭，也就沒了下文。
袁玠把這個邏輯轉了一圈，沒急著往下推。
不對。
這個邏輯有個地方不通。
要是有人想讓這門婚事成，也同樣可以用打掉工坊這個法子。
工坊撐不住，九公主退路斷了，隻能走婚事這條路，這也說得通。
兩種目的，同一個手法。
他暫時判斷不了。
但有一件事他能判斷。
周順上頭那個人，能量不小，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布下這步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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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是戌時回來的。
進門，手上拿著個啃了一半的大餅。
見了袁玠，趕緊把餅往袖子裡一塞，彎腰行禮。
“少爺。”
“說。”
張三把餅塞好，站直了，開口。
“小的去了周家門口那條街，溜達了一下午，就看見兩撥人。”
“第一撥，是戶部的一個書吏，下午未時出來的，在周家門口停了下，沒進去，跟門口的夥計說了兩句話，走了。”
“第二撥，是一個小廝打扮的，申時來的，進了周家，在裡頭待了大概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手上拎了個東西，用布包著，不知道是啥。”
“那個小廝，你認識嗎？”
張三搖頭。
“沒見過，但他走的時候，小的跟了一段，他往城北去了，進了一條胡同，胡同裡頭有幾戶人家，小的沒敢跟進去。”
“那條胡同，在哪兒？”
張三把地方說了。
袁玠把這位置在腦子裡壓了下，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行，你去吧。”
張三彎著腰，退出去，走到門口，又回頭，從袖子裡掏出那半塊餅，舉了舉。
“少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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