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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樂把這話在嘴裡過了一遍，沒再說話，重新端起了茶杯。
屋子裡，有人起身，經過這桌時，腳步頓了一下，朝袁玠拱了拱手。
“世子。”
袁玠抬頭，點了下頭。
“李掌事。”
那人笑了，掃了安樂一眼，沒多問，就走了。
等那人走遠了，安樂才開口。
“你跟他認識多久了？”
“三年多。”
“幫過他什麼忙？”
袁玠頓了一下，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了回去。
“他欠我爺爺一個人情，不是我的。”
安樂 get到了，沒再接話。
喝完那壺茶，兩個人出了第一家，又去了第二家。
第二家在另一條巷子裡，擺設比第一家素淨，裡頭人少一點，但談話的聲音比第一家還低。
這家的掌櫃，是個瘦高的中年人，進門見了袁玠，就放下手裡的秤，走過來，低聲開口。
袁玠把該說的說了，那掌櫃聽完，點了兩下頭，目光在安樂身上轉了一圈，沒說啥，轉身回去繼續稱貨了。
這家停的時間短，就站了一刻鐘，兩個人出來，往第三家走。
走了幾步，安樂開口。
“第二家，那掌櫃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
“不是打量，是在想什麼。”
袁玠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他認識你。”
安樂步子一停，又跟了上去。
“認識我？”
“三年前，你母妃的事，他是經手人之一。”
安樂把這話接住，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母妃的事，她知道的不多，宮裡那些破事，她從小就學會了不多問。
但這句話，袁玠說的方式，是在給她交底，不是隨口一提。
她沒有立刻的回應，跟著袁玠走了幾步，才開口。
“你怎麼知道的？”
“查出來的。”
“什麼時候查的？”
“這幾天。”
安樂把這幾天三個字嚼了嚼，沒追問。
她在想，他說“三年前你母妃的事”，跟他查的“三年前北境的事”，是不是同一條線上的東西。
這個念頭，她摁住了，沒說出來。
袁玠在前頭走著，沒有回頭，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的，走到第三家茶館門口。
…………
第三家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安樂站在巷子口，往街上看了一眼，素雲跟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包袱。
“公主，要不要先回去？”
“再去一家。”
安樂說，把視線從街上收回來，看向袁玠。
“還有一家，是做南邊貨的，今天去嗎？”
“今天不去。”
袁玠在她旁邊半步遠，手背在身後。
“那家的掌事今天不在，改天。”
安樂點了下頭，沒多說，往巷子外走。
走了兩步，袁玠跟上來，在旁邊走著。
兩個人的步子都不快，沿著那條石板路往外走。
路邊有個賣糖炒栗子的，火燒的正旺，香氣往外飄，飄了滿街。
袁玠在那攤子前停了一下，掏了個銅板扔過去，接過一紙包，遞給安樂旁邊的素雲。
素雲愣了一下，把包接了，低頭道了謝。
安樂往旁邊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她開口。
“今天這幾家，我看了，能不能用，還得再想想。”
“嗯。”
“你說的渠道，我大概明白了，但有一件事，我還想問你。”
袁玠沒轉頭，就那麼走著。
“說。”
“你讓這幾家的掌事知道工坊的事，他們會不會傳出去？”
“會。”
“傳的是什麼？”
“九公主的工坊，衛國公府有份。”
安樂走著，沒回頭。
“你說，讓他們知道衛國公府有份，這話，是今天才傳出去的？”
“是。”
“這是故意的？”
袁玠停了一步，等她轉過來。
安樂在他停步之後，也停了，回過身，看著他。
“故意讓人知道衛國公府有份，是在告訴你說的那個人，工坊和衛國公府搭上線了？”
袁玠看著她，沒否認。
安樂把這件事轉了一圈，臉上看不出什麼。
“你在引他出來。”
“嗯。”
就這一個字。
安樂往旁邊看了一眼，街上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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