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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雲進來，站著。
“今天從茶館出來，有沒有人特別的注意到咱們，或者在附近多停了一會兒。”
素雲應了聲，出去了。
安樂把窗推開一條縫，外頭的夜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她把今天袁玠說的那幾句話，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三年前，你母妃的事，他是經手人之一。
這句話，他說的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相乾的事。
但說這話之前，他停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她注意到了。
…………
衛國公府，書房，同一時刻。
袁玠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的捋了一遍，在紙上寫了幾個名字，擱在桌上。
張三今天也跟著出去了，扮了個路人，在幾家茶館外頭晃悠，回來報了一件事。
從第二家茶館出來之後，街口有個賣糖葫蘆的，一直站在那兒，等兩撥人都走了，才收的攤。
收攤之前，那人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袁玠把那個方向壓了下去。
城北。
還是城北那條線。
他把筆拿起來，在那幾個名字邊上，又加了一個。
安平侯府。
這個名字，他昨天才確認的，是查周順那條線查出來的。
周順往上，走到了一個掮客，那掮客三年前在北境做過軍需采買，後來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就是替安平侯府傳話。
安平侯。
這個名字，跟北境的事，隔了多少層，他還不清楚。
但有件事，他能判斷了。
今天讓幾家掌事知道衛國公府有份，這條消息傳出去，背後的人早晚會收到。
收到之後，就看他怎麼動。
要是他繞開工坊，另起一條線，那說明他盯的是衛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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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衝著工坊來，說明他想的比袁玠預料的更直接。
袁玠把筆擱下，手指在桌上壓了壓，站了起來。
袁福在門口聽見動靜，探進頭來。
“少爺？”
“叫崔叔來。”
崔家將來得很快，進門，彎腰，行禮。
“世子。”
“城外莊子那個老兵，還沒找著人嗎？”
“回世子，那邊說，那老兵前幾天就不在莊子裡了，去了哪兒，莊子裡的人也不知道。”
袁玠把這話接住，手指在桌上停了兩下。
“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崔家將抬起頭，停了一下，又低了回去。
“小的不確定。”
“嗯。”
袁玠沒再追，把手搭在桌沿，看著那張紙上的幾個名字，說了一句。
“讓人留著那邊，那老兵一回來，第一時間來說。”
崔家將應了，退了出去。
袁玠在書房裡站了一會兒，把那張紙折起來，收進袖袋裡，吹熄了桌上的一盞燈，往裡間走。
城外莊子那個老兵，走的時間，跟姓苗的傳話人走的時間，差不了多少。
這兩件事，要是有關係，那就說明，有人在清理線索。
清理的方向，是往三年前那條線上去的。
他把這個念頭摁住，躺下去，盯著屋頂，沒急著睡。
苗某走了，但苗某知道的東西，周順知道。
周順那邊，他讓崔家將這兩天盯著，沒有異常動靜。
但安平侯府那邊，動沒動，他不知道。
他在等。
等的，是那個先沉不住氣的人。
…………
第二天，沉不住氣的，來的比他預想的快。
不是安平侯，是周家。
周順親自登了衛國公府的門。
這件事，袁福進來報的時候，臉上帶著點袁玠沒見過的表情。
“少爺，周家的周順，在門口，說是有點事求見世子。”
袁玠坐在書房裡，把手裡的東西擱下，抬了下頭。
“讓他進來。”
周順進來的時候，腰彎著，臉上是一副生意人慣有的笑，但那笑，在見到袁玠的一瞬間，僵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很快就接回去了。
“世子，小的冒昧登門，請世子恕罪。”
袁玠沒讓他坐，就讓他那麼站著。
“說吧。”
“世子，小的這次來，是有件事，想跟世子說清楚。”
周順把那個“說清楚”三個字拿出來，藏著的意思，聽起來像是來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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