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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雲停了一下，才低著頭的開口。
“那掌櫃，這兩天好像有點動靜。”
安樂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什麼動靜，說來聽聽。”
“他去了趟刑部那邊，找了個書吏，兩個人就在外頭說了會兒話，之後說完就散了。”
安樂聽了這話，在心裡頭琢磨了一下。
刑部。
“那個書吏，姓什麼？”
“說是姓胡。”
安樂的手指在袖口那兒輕輕的摩挲著，沒有吱聲。
素雲就在旁邊站著等她發話。
“先記著吧，”安樂重新轉身往屋裡走，“這事兒，不用急著動手，等我好好想想。”
素雲應了聲“是”，也趕緊的跟了進去。
門“吱呀”一聲被帶上，院子一下子就安靜了。
……
衛國公府，張三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黑透了。
他一溜煙的進了書房，躬著身子，把他今天查來的事兒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遍。
裘安，這個名字，城裡倒是確實有人知道，但知道的那些，全都是些邊邊角角的消息。
“說。”
“城南那邊，有人聽過這個名字，說是三年以前，北境那頭的一個押運官，管的是軍需。後來就沒消息了，有人說死了，也有人說跑了，沒個準信兒。”
袁玠的手就擱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北境。軍需。押運官。
這三個詞，要是跟周順手裡那份賬，還有安平侯府，都放在一塊兒看，那條藏著的線，總算是有了個頭緒。
“還有別的嗎？”
張三想了想，搖了搖頭。
“就這些了，但是小的覺得，這個名字在城裡好像不太好打聽，我一問，旁邊的人臉色就變了。”
袁玠把這個細節記了下來，朝著張三擺了下手。
“行了，你先下去吧。”
張三貓著腰，退了出去。
袁福把門帶上，又回來，安安靜靜的站在旁邊。
袁玠整個人向後靠在了椅背上，把這幾件事兒放在一處，在腦子裡想了好一會兒。
裘安，是北境的押運官，管軍需的，三年前突然就消失了。
周順手裡呢，正好有一份北境軍需的賬。
安平侯府的那個柳先生，又在裡頭穿針引線的。
蘇禦史，最近跟安平侯府走動頻繁，去了三回，每回待的時間都不超過兩炷香。
這幾件事，要是往一處湊，那條線索就越來越清楚了。
北境那年，軍需肯定是出了事，安平侯府的人插了手，有人在賬本上做了手腳，而裘安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個被滅口的。
但是蘇禦史的這事，他有點兒想不通。
蘇鳴這個人，是個認死理的倔脾氣，從來不站隊，這可是滿朝上下都知道的事兒。
他現在跟安平侯府走動，那要麼就是被收買了，要麼，就是在查什麼人。
可要說蘇鳴這輩子，收買這兩個字，那是八竿子也跟他沾不上邊的。
那他就是在查案。
蘇鳴在查安平侯，這件事，安平侯他自己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
要是安平侯知道，那他最近搞這些小動作，就不光是衝著衛國公府來的了。
袁玠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突然停了，他站起身，往窗邊走了兩步，就在那兒站住了。
他把今天老陳給他的那張紙又拿了出來，展開看了一眼，然後又重新的折了起來。
裘安。
這個名字，看來得他自己親自去查了，不能再讓張三出去瞎問了。
“袁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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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在。”
“明天，你自個兒去一趟城南，就當是給自己買東西，順便把城南那邊認識裘安這個名字的人，都給打聽清楚了。”
“是。”
袁福應了一聲就退了出去。
書房裡頭，就隻剩下袁玠一個人了。
他把那張紙條重新塞回了袖袋裡，在書房裡頭坐了好一會兒，燈也沒點。
裘安到底是還活著，還是已經死了，這件事，是整條線索上最關鍵的一環。
要是他還活著，那他在哪兒，又知道多少東西，這可就是一張能打出去的好牌。
可要是已經死了，那就隻能全靠周順手裡的那份賬了。
他把這兩種可能在腦子裡都過了一遍，又拿起那支筆，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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