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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家將退出去之後，書房裡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袁玠還坐在那兒，手搭在桌上，一動不動。
裘安要去找衛國公。
然後消失了。
一句話，在他腦子裡來回的轉，怎麼也轉不出個頭緒。但有個念頭，卻越來越清楚。
爺爺知道這件事。
不管裘安有沒有找到人，不管後來發生了什麼，爺爺一定知道裘安這個人，知道他帶著賬去找過衛國公府。
但爺爺從來沒提過。
三年，一個字都沒提過。
袁玠強行把這念頭摁了下去，站起身，朝外走。
袁福正在廊下候著，見他出來，趕緊跟了上去，沒敢開口。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袁玠忽然停下，往爺爺那邊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視線。
“袁福，爺爺今天，有沒有出府？”
“沒有，一早起來，就在院子裡打了套拳，現在這會，應該在屋裡喝茶。”
“嗯。”
袁玠沒往爺爺那邊去，轉身又回了書房。
袁福在後頭，跟了兩步就停住了，看著他的背影，嘴巴張了張，話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
城外莊子的消息，是當天下午才確認的。
崔家將讓人扮成附近的農戶，去莊子門口晃悠了一圈，回來說，那兩個陌生人還在，一個守在正門，一個在後頭，那個老兵一直沒出來。
袁玠把這件事在腦子裡盤算了一遍，叫來了崔家將。
“那兩個人，守著他，是因為裡頭有人，還是外頭有威脅？”
崔家將想了想，低下了頭。
“去的人說，那兩個人站的位置，是朝外看的，不是往裡盯。”
朝外看。
那就是在防著外頭的人，不是在看住裡頭的老兵。
“那老兵有沒有受傷的跡象，或者，被控製的樣子？”
“看著沒有，去的人說，他在院子裡走了圈，動作都挺正常的，就是沒出莊子的大門。”
袁玠把這幾個細節串在一起，擱了一會。
朝外看，防備著外頭的威脅，老兵行動正常，沒被控製，但就是不出莊子。
這不是關押，這是在保護。
但誰派人去保護他，這事，他不知道。
“崔叔，”袁玠開口，“你想想，這兩個人，會是哪邊的人？”
崔家將沉默了好一會。
“小的鬥膽猜一句，”他說的，聲音壓的特別低，“要是有人想把那老兵保下來，在這個時候，能調得動這種人手的，不多。”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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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是秦郎將那邊，要麼…………是老公爺。”
袁玠聽完這話，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扣了兩下，沒說話。
崔家將就那麼低著頭，等著。
“你出去吧。”
崔家將行了禮，退了出去。
書房裡又隻剩下袁玠一個人。
他在椅子裡坐了會，把這件事翻來覆去的想，最後落到了一個地方。
爺爺知道那個老兵。
要是莊子外頭那兩個人是爺爺派去的，那說明爺爺早就盯上那個老兵了，盯了多久，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爺爺在等什麼。
或者說，爺爺在防著什麼。
袁玠站起來，把手背在身後，在書房裡踱了兩步，停下。
今晚，他得去見爺爺一麵。
但怎麼開口，開口問到哪一步，這事，他得先想清楚了。
…………
袁鎮國那邊，晚飯剛擺上來，袁玠就進了門。
老頭子正坐在桌邊，看著一碟花生米，沒動筷子。
見袁玠進來，他也就抬了下眼皮，又重新低下了頭。
“坐。”
袁玠在旁邊坐下，袁福把另一副碗筷擺了上來，然後退到了門口。
爺孫倆就這麼對著坐，安安靜靜的吃了一會，誰也沒說話。
還是袁鎮國先開了口。
“今天，崔家將去找你了。”
這不是問句。
袁玠把筷子擱下，看了爺爺一眼。
“去了。”
“說什麼了。”
“說城外莊子那個老兵，出現了，身邊還跟著兩個陌生人。”
袁鎮國夾了塊豆腐，放進碗裡，卻沒吃，就那麼擱著。
“那兩個人，是我派去的。”
袁玠臉上沒什麼意外的神色，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
“為什麼？”
“因為那老兵知道的事，不能讓別人先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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