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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秦峰的人，一個經常幫他傳話的便衣，姓王，在市井裡混的很熟。
袁玠端著茶碗，沒抬頭。
“說。”
“禦史台的蘇禦史，昨天下午，被叫進甘露殿了，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走路特別快，一路沒停，直接回禦史台去了。”
出來臉色不好看，走路很快。
這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皇帝給訓了，一種是被皇帝給了壓力，但他不打算退讓。
“他出來之後，有沒有人跟著他？”
“有，”那人壓低了聲音，“是安平侯府的人，就是在附近轉了一圈，沒靠近，轉完就走了。”
安平侯府在跟著蘇禦史。
這說明安平侯今天進宮，已經知道折子是蘇鳴遞的了，出來之後，先派人摸一摸蘇禦史的態度。
“蘇禦史有沒有出禦史台？”
“到我離開之前，都沒有。”
袁玠把茶碗擱下，站起來，扔了兩個銅板在桌上。
“繼續盯著蘇禦史那邊，有新動靜，馬上來報。”
那人應了聲，沒有起身，繼續坐在那喝茶。
…………
回了衛國公府，袁玠沒進書房，先去了前院。
袁福在前院裡等著，見他回來，趕緊迎上去，壓著聲音說。
“少爺，有兩件事。”
“說。”
“一件，周順那邊，今天早上讓人傳了個消息，說柳先生找他，問他最近有沒有往外頭走動。他說沒有，柳先生就讓他今天傍晚去安平侯府一趟。”
袁玠把腳步停住了。
“傍晚？”
“是。”
袁玠想了一下，開口。
“讓周順去，去之前來告訴我一聲。去完了，把說了什麼，一個字不落的帶回來。”
“是，”袁福低了低頭，“還有一件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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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涼殿，公主殿下讓人送了帖子來，說是工坊今天出了點事，問世子得不得空，方便的話，下午去一趟。”
工坊出事。
袁玠把這話接住，眉頭都沒動一下，隻是停了停。
“什麼事。”
“帖子上沒寫。”
袁玠往書房方向走了兩步，腳步沒停。
“回帖，說我下午過去，讓她把事情說清楚。”
袁福應了，轉身去準備回帖。
…………
下午，袁玠到工坊的時候，安樂已經在了。
不是在後院，是在製坊裡頭，正站在那幾口大鍋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剛出模的香皂，跟何掌事在說什麼。
袁玠進門，安樂聽見動靜，抬起頭，朝他點了一下，沒有馬上說話，先把那塊香皂翻了個麵，放了回去，才走出來。
“來了。”
“嗯，什麼事。”
安樂往後院走，袁玠跟上，何掌事在旁邊，落後了兩步。
進了小廳，門一帶上，安樂就在椅子裡坐下，手邊放著一張紙，推了過來。
袁玠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一份采購單，列了幾樣香料，每樣後頭都有個數字，數字旁邊，有幾處被人用朱筆劃了圈。
“怎麼了。”
“今天進料，”安樂開口，“那幾種劃圈的，拿到貨之後，發現香味不對，不是壞了，就是根本不是原來的那個貨色。”
“來路換了？”
“不知道，”安樂說，“那幾樣都是從西市一家老字號拿的，之前一直在那買，今天這批，不知道怎麼回事。”
袁玠把那份單子重新看了一遍，把幾個被圈出來的名稱盯著看了片刻，把單子擱下。
“換了供貨商，還是貨源本身被人動了手腳。”
“何掌事去問了，那家老字號說，是供貨商這批的貨，來路不一樣，他自己也不知道。”
安樂把手搭在桌邊，手指壓著桌麵。
“這批料要是用了，出去的貨香味變了，買家就會覺得我們的貨不穩，回頭客會少，口碑壞起來可快了，但想再建起來就慢了。”
袁玠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這件事的時間點，正好在工坊剛開了渠道，出貨量開始漲起來之後，卡的很準。
不是要砸掉工坊，是要讓工坊的信譽出問題。
信譽出了問題，那幾家剛打開的渠道，就會重新關上。
這手法，比城東那個鋪子要細的多了。
“安平侯那邊，”他開口，語氣很平，“動了。”
安樂把這話接住，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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