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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鳴停下了腳步，聲音壓到了最低。
“你知不知道，那件事的全貌，比你查到的，要深得多。”
袁玠沒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停下步子，側過臉，聲音也壓著。
“所以，你遞的那個折子，昨天在甘露殿，才沒站住腳。”
蘇鳴把嘴閉上了。
兩個人就站在那兒，誰都沒說話，遠處有人在叫賣，聲音混在夜風裡，飄了過來。
“那份賬本，”蘇鳴最後開口，“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
“等你手裡的東西，夠分量了，咱們再說。”
蘇鳴把這話咀嚼了一會兒，往前走了兩步，沒有回頭。
“三天，三天之內，我會讓人來找你，事情到了哪一步，到時候再說。”
說完，他就拐進另一條巷子，走了，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袁玠在那兒站了一會兒，把手背在身後，往回走。
。。。
袁福在衛公府門口等著，見袁玠回來，沒往裡走，就在門廊下站著，等他進來，才跟上去，小聲的說了一件事。
“少爺，城外莊子，崔叔派人來報，今天傍晚，有生麵孔去莊子門口轉了一圈，不是咱們的人，轉完就走了，走的方向，是往城北。”
袁玠的腳步沒停，徑直往書房走。
“韓成那邊有動靜嗎。”
“沒有，那兩個人還守著。”
“嗯，讓崔叔盯緊點，那個往城北走的人，後續有沒有再出現，要記牢了。”
袁福應了聲，退到了門口。
袁玠進了書房，在桌邊坐下，把今天這幾件事又從頭到尾的梳理了一遍。
蘇禦史那邊，拿了東西，這兩天肯定會有進一步的動作。
城外莊子，有陌生人去探了口風，還往城北去了。
城北，那條線，指向安平侯府。
安平侯那邊，怕是知道了莊子裡有人，而且也知道，那個人就是三年前北境大營裡頭活下來的。
韓成知道的東西，可比賬本上寫的要實在多了。
安平侯那邊會不會動手，怎麼動手，這事兒，估計就在這兩三天之內了。
袁玠把那疊紙從暗格裡取了出來，展開，壓在桌上，盯著看了一會兒。
周順的賬，是裘安當年留下的底稿，證明了軍需被動了手腳，也證明了柳長風的簽名。但這份賬，要是單拎出來，是不夠的。柳長風完全可以說簽名是偽造的，可以說賬本是假的，他能找一百種借口來抵賴。
要讓這份賬本真正變成鐵證，就需要一個能當麵對質的人。
裘安，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方勝，人間蒸發了。
韓成，知道的是戰場上的事，跟賬本對不上。
這三個人裡頭，現在能找到的，就隻有韓成。
但是韓成的證詞，到底能不能配上這份賬本，讓安平侯那邊啞口無言，這事兒，他心裡也沒譜。
他把那疊紙折好，重新放回暗格，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
有一件事，他今天還沒乾。
裘安的事，他隻知道人失蹤了，但失蹤之前，裘安把賬交給了周順，說自己要去找衛國公。去找衛國公，結果沒找到，人就出事了，這是周順的說法。但韓成說的是，父親在北境守著的時候，消息報上去，監軍那邊壓根就沒反應。
這兩件事，放到一塊，有個地方說不通。
裘安要去找的，到底是袁鎮國，還是他父親，又或者是別人，這事兒，他沒問清楚。
他在書房裡站了會兒，沒出門，重新坐下，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問題，一行一行的，寫完，放下，看著那張紙，想了很久。
看來，明天他必須再去一趟城外莊子了。
有些事，必須得當麵問韓成才行。
。。。
而這時候的含涼殿裡。
安樂在燈下對賬，把今天的流水一行行的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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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這邊，何掌事已經把那批料退了，新的貨源也已經在找，明天就能定下來，出貨量今天倒是沒受影響，但那幾個聯係好的鋪子，還在等著回話。
渠道這邊，不能等太久了，等久了，那幾家鋪子怕是會覺得工坊不靠譜，轉頭去找別家去了。
她把這件事記下來，擱在一邊，又拿起另一份報告。
是素雲查來的，袁玠今天傍晚出了門，往禦史台南邊那條街去了，回來的時候，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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