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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小院子，平時也沒什麼人進出，”秦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了下來，“蘇禦史進去以後，待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才出來，出來的時候，手裡頭拿了個東西，用布包著的，直接就塞進了袖子裡。”
袁玠把這個細節給記下了。
蘇禦史昨天進了甘露殿，臉色不好看，出來之後，回了禦史台熬了一宿，今天一大早，就去了那個小院，還拿了什麼東西出來。
“那個院子，是誰的。”
“查了，”秦峰說，“是個老禦史，十年前就退下來了，平時也不在城裡，所以那院子基本上是空的，但是在院子裡頭，有個小書房，常年都有人看著。”
老禦史，還退休了。
袁玠把這事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問了一句。
“那老禦史，姓什麼。”
秦峰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端起粥碗，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然後才放下。
“姓方。”
方。
袁玠手裡的筷子在碗邊上停了一下。
方這個姓，他前兩天剛聽過一次。
韓成說的，當年北境的監軍，就叫方勝，是安平侯府的門客，後來就人間蒸發了。
同一個姓，不一定就是同一家。
但是蘇禦史去了那個院子，還取了東西出來，這事兒，分量可不輕。
“那院子，今天還有別人嗎？”
“蘇禦史走了以後，有個老仆人出來把門鎖上了，之後就沒人了。”
“那院子裡頭，還有別的什麼嗎，你知道不。”
秦峰搖了搖頭，把粥碗推到一邊，往椅背上靠了靠。
“沒查到，就知道有個書房，常年有人看守著，蘇禦史取了東西就走了，走之前，那書房的門，是他自己從裡頭帶上的。”
自己帶上的，不是那個老仆人帶上的。
這說明那書房裡頭肯定還有別的料，蘇禦史帶走的，也隻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袁玠把碗放下，站了起來，抬眼看了秦峰一眼。
“那個院子，門口有人盯著沒？”
“沒有，安平侯那邊目前還沒把手伸到那兒去，昨天安平侯府的人就在跟梢蘇禦史，但是沒注意到那個院子。”
袁玠聽完這話，往外走了兩步，在門口停下，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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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死那個院子，有任何人靠近，馬上來報。”
秦峰端著那碗粥，應了一聲，不緊不慢的喝完，把碗放下，摸出幾枚銅板壓在桌上，才站起來，出了門，拐向了另一個方向。
。。。
袁玠沒有直接回衛公府。
他反倒是在那條街上溜達了一圈，然後繞進一條小巷，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重新的理了一遍。
蘇禦史手裡頭，有一樣東西，是從那個姓方的老禦史的書房裡拿出來的。
那老禦史，姓方，退休十年了。
方勝，北境監軍，安平侯的門客，後來失蹤了。
這兩個姓方的，要真是同一家人，甚至就是同一個人，那蘇禦史拿出來的那個玩意兒，就很可能跟北境那件事有直接的關係。
蘇禦史昨天進甘露殿的時候臉色不好看，今天一早就去了那個院子。
這就說明，皇帝昨天給他施加了壓力，讓他的折子站不住腳，他今天就是去補證據的。
他手裡現在到底捏著什麼牌，才讓他有底氣不後退。
袁玠在巷子口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天色，又重新往回走。
這件事，他必須得搞清楚。
但是直接去找蘇禦史，時機不對，蘇禦史這種人，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他走到街口，站了一會兒，腦子裡把認識的人全都過了一遍，最後鎖定在了一個地方。
崔家將。
崔家將跟了爺爺幾十年，人脈廣，禦史台那邊，說不定有什麼老交情。
。。。
回了衛公府，他把崔家將叫了來，問了這事。
崔家將想了想，才低頭說。
“禦史台那邊，說起來，我倒是認識一個人，是蘇禦史手下的一個書吏，人還年輕，但跟了蘇禦史很久了，是個實在人。”
“你跟他關係怎麼樣。”
“不算深，但好歹見過幾麵，能說上話。”
“能不能幫我傳個話，就說衛公府這邊，有點事想請蘇禦史當麵聊聊，找個合適的地方，見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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