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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安平侯府的門開了一次，有人出去，往皇城那邊走了，就一個人，走的很急，後來秦郎將那邊說，那個人，在皇城附近轉了一圈，沒進去，就回來了。”
進不了。
或者說，他找的人，今天不在。
袁玠把這個細節在腦子裡壓了壓，沒說什麼。
“柳長風呢，今天在哪兒。”
“在，昨天晚上在安平侯府，今天早上沒有出門的跡象。”
“周順那邊。”
“說是今天老老實實的在周家，那家貨行的事，他昨晚就讓人去打招呼了，今天早上，那家貨行關門了，說是進的一批料出了問題，暫時歇業。”
周順做事還算利落。
袁玠把幾件事挨個放在一塊，在腦子裡排了一遍。
蘇禦史往前推，安平侯那邊轉不進皇城，柳長風沒動，周順按部就班。
這棋盤上，現在最不穩的那個位置，是韓成。
莊子裡那個老兵，是唯一還活著的，能當麵說話的見證人。
安平侯那邊已經知道莊子裡有人了，昨天那個往城北走的人，帶回去的就是這個消息。
他們什麼時候動，怎麼動，袁玠不知道，但一定會動。
他站起來，往外走。
“袁福，讓張三去一趟，就在莊子附近那條官道上，看看有沒有陌生人在晃蕩，不用靠近莊子，就在外圍轉，有情況就回來報。”
袁福應了，出去了。
袁玠往爺爺那邊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爺爺派了人保著韓成，說明他早就知道韓成的重要性。
但爺爺知道多少，有沒有另外的安排，這件事，他沒有底。
他站在走廊上，停了一會兒，還是轉回了書房。
等蘇禦史那邊的動靜，比什麼都重要。
。。。
蘇禦史的回音，比他預想的來得快。
申時剛到，就有人來扣了衛公府的門，是蘇禦史身邊那個書吏，進門，沒有多餘的寒暄，就說了一件事。
“蘇禦史說，今天的事，有點眉目了，請世子今晚找個地方，見一麵。”
袁玠在椅子裡坐著，沒有立刻答，把手邊那杯茶端起來，轉了兩圈，放下。
“有眉目，是什麼意思。”
那書吏低下頭。
“蘇禦史沒細說，但他讓我帶了一句話，說皇上今天的態度，跟昨天不一樣了。”
跟昨天不一樣。
這話的分量，袁玠在心裡掂了一下。
昨天，皇帝見了安平侯，折子沒站住腳，蘇禦史臉色不好看出來了。今天，蘇禦史帶著東西進去，皇帝的態度就變了。
那個從姓方的老禦史書房裡拿出來的東西，分量夠重。
“告訴蘇禦史，今晚，還是那條街，他來定地方。”
那書吏應了聲，出去了。
袁福把人送走，回來，臉上帶著點藏不住的興奮，但嘴閉的死死的，沒問。
袁玠看了他一眼。
“想說什麼就說。”
袁福搓了搓手。
“少爺，皇上的態度變了，是不是說，安平侯那邊，要撐不住了？”
“撐不住，不等於倒了，”袁玠說，語氣很平，“皇帝的態度變了，安平侯才會真的慌，慌了才會出昏招。”
袁福把這話嚼了嚼，低下頭。
“那咱們，等他出昏招。”
“等。”
袁玠站起來，往裡間走，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叫崔叔，今晚多加兩個人，盯著城外莊子，有任何風吹草動，不等天亮，馬上來報。”
袁福答應了，轉身出去了。
。。。
夜裡見麵，還是那條街。
蘇禦史換了身灰布的舊衣裳，袁玠去的時候，他已經在了，站在一家關了門的雜貨鋪子門口，背對著街道，手裡捏著什麼東西。
聽見腳步聲，他沒有立刻轉身，等了一下，確認腳步是往他這邊來的，才轉過來。
兩個人站在那兒，沒有多廢話，蘇禦史先開口。
“今天進宮，帶的那個東西，皇上看了。”
袁玠沒接話，就那麼聽著。
“是當年方勝留下的一份陳情，”蘇禦史說，聲音壓的極低，“是他親筆寫的，寫的是北境軍需調撥那段時間，他看見的跟聽見的，一共幾件事，有日期，有地點，有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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