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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說明皇帝自己，也已經有了一定的判斷。
袁玠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手搭在旁邊那家雜貨鋪的門板上，沒出聲。
蘇禦史往旁邊走了一步，側過臉。
“世子，你手裡那份賬本，我今天進宮，先沒有提，”他說，“不是不用，是時機不到。”
“知道，”袁玠說，“等那兩個人把賬翻完，對上了，賬本再拿出來，就是實打實的鐵證，不是孤證。”
蘇禦史點了下頭，沒說別的，往前走了兩步。
“還有件事，”他的腳步沒停，聲音飄過來，“你們家莊子那邊，小心一點，安平侯今天回去之後，我看他的樣子，不像要坐著等的人。”
袁玠沒有回答，就那麼看著他的背影往巷子裡走去，一會兒就沒了影。
。。。
回到衛公府，崔家將已經在書房外頭等著了。
見袁玠進來，他上前一步，低聲說了件事。
“世子，城外莊子，今天下午，有三個人，在附近官道上晃了一圈，不是莊子裡的人，也不是上次那個，是新來的麵孔。”
袁玠腳步沒停，進了書房，在椅子裡坐下，朝崔家將抬了下手。
“那三個人，現在在哪兒。”
“走了，天黑之前就走了，方向，往城裡回了。”
“你的兩個人還在莊子裡？”
“還在，今晚我再加了一個，一共三個人了。”
袁玠點了下頭，手指在桌子邊上叩了兩下。
“崔叔，今晚，讓他們別睡死了，輪流守，有任何動靜，不等天亮就來叫我。”
崔家將應了，退了出去。
袁福在門口站著，沒吭聲，等崔家將走了，才慢慢的開口。
“少爺，今晚，要不要讓秦郎將那邊也搭把手。”
袁玠想了一下，搖頭。
“不用，秦峰那邊的人，現在都在盯蘇禦史跟安平侯府那邊的動靜，這頭不能亂，兩件事攪和在一塊兒，反而容易出岔子。”
袁福低下頭，應了。
袁玠在椅子裡坐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去睡。
他把今天這一趟，蘇禦史說的那幾件事，再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方勝的陳情，寫了兩件事，一件是軍需被截，一件是有人讓他傳話。
讓他傳話的那個人，他說不認識，是黑暗裡的一個聲音。
這個說法，有兩種解讀。
一種是他真的不認識，那個人故意的隱藏了身份。
另一種，是他認識，但他不敢寫出來，寫出來，他侄兒那邊就危險了，所以留了一手。
袁玠傾向於後者。
方勝在北境做事，那陣子在大營裡，能在黑暗裡找到他，讓他傳話的人，要不就是跟他一起在大營裡，要不就是有辦法進出大營的人。
大營裡，有皇帝，有父親，有各路武將，有安平侯的監軍團隊，有方勝自己的手下。
在這些人裡頭，誰能讓方勝傳那句話，又讓方勝不敢寫出來——
袁玠把這個念頭摁住，沒有往下推。
現在沒有證據，推了也沒用。
他站起來，往裡間走，在門口停了一下。
“袁福，明天一早，你去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事。”
“三年前，北境撤兵那段時間，皇上行營那邊，隨行的太監，有幾個，都是誰，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袁福愣了一下，低下頭，應了。
。。。
第二天。
消息來的很早，比袁玠出門還早。
是崔家將，天還沒亮透，就進了院子，到了書房門口，敲了兩下，低聲說了一句。
“世子，莊子那邊，昨夜裡，有人摸過來了。”
袁玠在裡間，已經醒了，沒有多睡，就那麼躺著等。
聽見崔家將的聲音，他起身出來，在椅子裡坐下，讓崔家將進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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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三更，莊子後牆，有兩個人翻進來了，被守著的人發現了，打了一架，打跑了，但有一個人，跑的時候，從莊子裡帶走了一樣東西。”
袁玠手指頭停了一下。
“帶走了什麼。”
崔家將低下頭。
“是韓成在莊子裡收著的一個布包，說是裡頭放著他這些年收起來的一些東西，用布包著，藏在床底下的。”
“那兩個人，追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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