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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街上站了會兒，心裡琢磨了下這事，轉頭就往回走。
那個傳話的人，消息靈通，知道他的行蹤，知道他的路子，他去豆腐腦攤子，就是因為他們提前知道。
但今天，那人沒來。
兩種可能，一，那人覺得昨天那句話就夠了，今天沒新東西要傳。二，那人今天來不了，出了什麼岔子。
他把這兩種可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繼續往回走。
剛走了半條街，袁福就從後頭追上來，壓著嗓子的說。
“少爺，張三那邊有信兒了，昨晚那個人，今天辰時回的安平侯府，臉色不好看。”
辰時回來。
亥時出去，辰時回來，在宮裡頭待了差不多一晚上。
在宮裡待一晚上，不是傳話，是在等。
等什麼。
等一個結果，或者等一個人給了回話，這才出來。
袁玠腳步沒停，往前又走了兩步，在一棵樹底下站定，回過頭。
“那人，回來之後，安平侯府有沒有新動靜。”
“有，”袁福壓低聲音，“柳先生今天出了安平侯府，去向不明，張三沒專門盯著他，就沒追。”
柳先生今天沒按老規矩走。
昨天還在安平侯府坐鎮，今天就出去了，而且走的時候，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袁玠把這事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沒吱聲，重新往衛公府的方向走。
。。。
一回到書房，他就把今天這幾件事放一塊，在腦子裡盤算。
昨晚那個人在宮裡待了一夜，回來之後，柳長風就出了門。
柳長風知道賬本的事，是這兩天才知道的，可他是怎麼知道的，這點，他還沒想通。
賬本的事，知道的人，就那麼幾個。
周順，交了賬本，他自己知道。
蘇禦史，我親手送去的，也知道。
爺爺，打從頭就知道。
還有我自己。
這四個人裡頭，誰把消息透出去了。
蘇禦史不會，蘇鳴那種人，不乾這種事。
爺爺更不會，爺爺等這件事等了三年，不可能在這節骨眼上漏風。
周順。
周順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停了一下。
周順是他的人，但周順之前是柳長風的人。
他今天在安平侯府裡，到底說了什麼，給柳先生提了什麼醒，這事，他沒法子確認。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判斷。
要是周順漏了風，那柳長風昨天就不會還讓周順來傳那句話了。
柳長風對周順，還是當自己人使的，說明他還不知道周順已經換了碼頭。
那消息到底是怎麼出去的，他還是沒想明白。
他先把這事擱下，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韓潤，傳話，皇帝，賬，柳長風出門。
這幾件事，今天全動了，說明安平侯那邊，是要用最後的手段了。
。。。
蘇禦史那邊，是快中午的時候來了消息。
不是蘇禦史本人，是他手下那個書吏，跑到門口說了件事。
“蘇禦史說，內侍監那邊，有進展了，請世子今天下午，還是老地方見一麵。”
袁玠聽了，點了下頭。
“下午申時，我過去。”
書吏走了。
袁玠在書房裡坐了會兒，把下午要見蘇禦史，跟柳長風今天出門，這兩件事串了一下。
柳長風出門，去的地方，很可能就跟蘇禦史有關。
蘇禦史現在，是安平侯那邊最想按住的人。
他站起來，叫了袁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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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張三今天跟著蘇禦史，蘇禦史今天出沒出門，去了哪兒，有沒有人跟他接觸，全都給我記下來。”
“是。”
“還有柳先生，今天出門的方向，能不能查出來。”
袁福想了下，搖了搖頭。
“走的時候，沒人盯著，現在怕是找不著了。”
“那就算了，等他回來再說。”
袁福退了出去。
袁玠重新在椅子裡坐下，拿起那支筆，在裘安這個名字下麵，重重的畫了一條線。
裘安，寫了一封信，信裡寫了一個宮裡人的名字，就是那個截軍需，讓方勝傳話的真正主謀。
這封信，昨晚讓安平侯那邊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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