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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衛公府，袁福已經在院子裡候著了。
見他進來，趕緊湊上來，小聲說了件事。
“少爺，張三今天一直跟著蘇禦史，說是蘇禦史下午一直沒出禦史台，就申時出去了一趟，去了那條街，在一個院子裡待了會兒，出來後就直接回了禦史台，沒別人接觸他。”
蘇禦史今天沒被人接觸。
“柳先生呢，回來了沒。”
“回來了，剛回來不久，”袁福說，“回來的時候，走的安平侯府側門，沒從正門進，身邊帶了個隨從，那隨從，手裡抱著個東西，用布包的嚴嚴實實的。”
帶著東西進去的。
“那個隨從，是柳先生的人，還是外頭來的。”
“不是安平侯府的人，是外頭來的，我們的人說，那隨從臉生，一身短打，走路不緊不慢，但眼神老往四周掃，是練家子。”
袁玠把這幾個細節記下來，推開書房門進去，在椅子裡坐下。
柳長風出門，帶了什麼回來。
今天那個隨從，不是安平侯府的人，也不是柳長風平時用的人，是外頭來的，是專門護送那件東西的人。
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把這事放一邊，叫了袁福進來。
“讓人今晚繼續盯著安平侯府，柳先生帶回來的那個東西，明天一早，有沒有人往外送，往哪兒送，往城裡哪個方向走，都記清楚了。”
“是。”
袁福退出去，書房裡就他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把今天從早到晚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周順來說柳長風的話，想用個說法換賬本，同時透了風聲說宮裡有人給皇帝吹風。
蘇禦史說，韓潤當年隨駕，有兩次離開行營的記錄。
韓成說，信裡頭的名字，他認出來了。
柳長風出門，帶了東西回來。
這四件事，今天趕到一塊兒了，說明時間真的緊了。
安平侯那邊，知道皇帝已經在查，也知道了賬本的事，正在做最後的掙紮。
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但他的時間，同樣不多了。
賬本，現在就是那把鎖，開不開，就鎖在那兒，所有人都動不了。
他把這事在心裡壓了一遍，站起來，往裡間走。
今晚先睡，明天一早，看柳長風那邊有什麼動靜，再決定賬本的事。
。。。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袁福就進來了。
看他那臉色，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消息。
“少爺，昨晚，安平侯府有人出去了。”
袁玠坐起來，把外袍抓過來往身上套。
“幾個人，什麼時候。”
“兩個人，子時出的門，往城裡走的，沒跟上，因為走得太快，等咱們的人反應過來，已經沒影了。”
“就兩個人，不是往城外？”
“對，是往城裡，”袁福低著頭，“少爺，那兩個人，走的方向，一個往東，一個往北。”
往東，往北。
兩個方向。
兩件事，要同時辦。
袁玠把手伸進袖子裡，站起來，往外走。
“讓張三今天盯著城裡，蘇禦史那邊，還有戶部那個查賬的，今天有沒有人去接觸他們，記清楚。”
袁福跟著出去，在門口停下。
“少爺，要不要通知蘇禦史那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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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玠在廊下站了一步，往院子裡看了一眼，又走回屋裡。
“先不通知，等看清楚他們到底想乾嘛，再說。”
他進了書房，把暗格打開，把那疊紙取出來，展開，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折好，重新放回去，把暗格關上。
賬本，還在。
今天，先看安平侯那邊的動靜。
。。。
消息沒在早上來，是快午時的時候，張三回來了。
一進門，就低著頭，說了件事。
“少爺，城裡，城東那邊，蘇禦史手下那個書吏，今天讓人給堵了，就在禦史台外頭的巷子裡。”
袁玠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抬起了頭。
“堵住了，乾嘛。”
“就說了幾句話，說話的是兩個壯漢，不是官麵上的人，說完就走了，那書吏在那兒站了半天，才往裡走。”
“說了什麼。”
“沒聽清，隔得遠，但那書吏後來回去，臉色就不對，一下午都悶著頭，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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