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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順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放在桌上。
“就這個，柳先生讓我帶的，說今天必須送到，不能耽擱。”
袁玠沒立馬去拿，就那麼盯著那個布包，停了會兒，才伸出手，解開繩子，展開。
裡頭是一封信，疊了三折，用蠟封著，上頭一個字都沒寫。
他把信翻來覆去的看，蠟封好好的，沒動過。
“柳先生，讓你送給誰。”
“送去城裡一家茶館，找掌櫃的，就說有人在等，那掌櫃的就會把我帶進去，讓我把東西交給裡頭的人。”
“哪家茶館。”
周順報了地方。
袁玠把那個地方在腦子裡轉了一遍，站起來，把信重新用布包好。
“你去，把東西送過去，但在進茶館前，先來找我，我在附近等你。”
周順愣了下。
“世子要親自去？”
“我跟著，不進去，就在外頭。你送完出來，把見到的人的樣子說給我聽，能記多少算多少，臉，衣服，說話的口音，一樣都不許漏。”
周順聽明白了，低了低頭，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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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我這就走？”
“走吧。”
。。。
那家茶館，在城東，不是什麼大地方，就一個兩層的小樓，門口掛著塊舊牌匾，字都快磨沒了，但來往的人還不少，門口停了好幾匹馬。
袁玠在附近的巷子口站著，瞟了一眼，就退了回去，靠著牆，等著。
周順進了茶館，沒過多久，袁玠就看見有個人從茶館側門出來，往附近的巷子走，走的不快，但方向正是他站著的這條巷子。
那人進了巷子，往前走了幾步，眼睛在巷子裡一掃，朝袁玠這個方向看了一下，沒出聲。
這不是茶館裡隨便出來的人。
袁玠沒動，就那麼站著，看著那人。
那人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把頭上的帽子往下壓了壓，低聲說了句。
“世子爺，我家主人，讓我來給您帶句話。”
袁玠沒說話，等著他下文。
“我家主人說，柳先生今天要送進去的這封信，是給宮裡某個人的，說是要讓那個人再去皇上那兒跑一趟，把賬的事給壓下去，壓完了，安平侯那邊會給那個人一條退路，讓他脫身。”
袁玠的手指在袖子裡動了動，沒抽出來。
“你家主人是誰。”
那人低著頭，沒答這個問題，換了句話說。
“我家主人還說，世子爺，賬本，今天就得用，不能再等了。”
“為什麼是今天。”
“那封信，一旦進了宮，韓潤就知道下一步怎麼走了，他一動，賬本就沒用了，”那人把頭壓的更低，“今天，皇上午後，有半個時辰，身邊沒有韓潤，這是最後的機會，主人讓我務必給世子爺帶到這句話。”
午後半個時辰。
袁玠心裡飛快的盤算了一下，時間不多。
“你家主人，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那人沉默了一下。
“我家主人說，有些賬，不是用錢算的。”
就這一句，說完，那人拉了拉帽簷，拐進巷子深處，不見了。
袁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把這幾句話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有些賬，不是用錢算的。
這話，是說有舊情要還，還是說憋著一口氣要出。
那個人，知道韓潤，知道柳長風的信，還知道皇上午後的行程，這種人，絕不是隨便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先把這念頭摁下，周順已經從茶館正門出來了，快步走過來，一看見袁玠，嘴就張開了。
袁玠衝他擺了下手，先往前走了幾步，確認四下沒人，才停下。
“進去看見誰了。”
“是個中年人，五十來歲的樣子，坐在雅間裡喝茶，我把東西放下，他看都沒看一眼，就擺手讓我走，”周順壓著聲音說，“但他手腕上那塊玉牌，跟上次在安平侯府偏院看見的，一模一樣。”
同一塊玉牌。
同一個人。
袁玠轉過身，往衛公府的方向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兩分。
周順跟上來，小聲問了句。
“世子，那封信，裡頭寫的啥，要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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