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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潤怕是做夢都想不到，那塊他隨手扔掉的牌子，三年後還好好的躺在這兒。
袁玠把那布包揣進懷裡，手在外麵用力的壓了壓。
“你這三年，就一直待在城裡？”
方勝搖了搖頭。
“不一直，來來回回的，我有個叔父在城裡，我偶爾回來看看他，”他停了一下，“就是蘇禦史去過的那個院子。”
蘇禦史取走的東西，是方勝的陳情書，是他叔父替他收著的。
袁玠把這幾件事在腦子裡串了串，重新看了方勝一眼。
“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皇帝昨天看了賬本？”
方勝沒立刻回答，往廊柱上靠了靠，低著頭想了一會兒，才說。
“是因為，昨天柳長風那封信，進了宮，”他說，“信我看見了，裡頭寫的是，要韓潤再跑一趟皇帝那邊，把這事兒給壓下去，換他一條退路。”
“你怎麼看見那封信的。”
方勝抬起頭，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就隻是那麼一個動作。
“世子，有些門路，我知道，但不代表我能往外說，這事兒就到這兒吧。”
這話，擺明了是他有自己的渠道，但細節，一個字都不會透。
袁玠把這個答案收下，也沒追問。
“那塊木牌，你打算怎麼用。”
“我自個兒用不了，”方勝說，“所以送給世子。用不用，怎麼用，全憑世子定奪。”
袁玠摸了摸懷裡布包的位置，沒說話。
方勝送這東西過來，不是求他辦事，是要給他把最後一塊拚圖給補上。
但方勝送這東西，有沒有別的算盤，這事兒，他不知道，也沒法現在就搞清楚。
“你今天來，除了這塊木牌，還有別的要說嗎。”
方勝靠在廊柱上，雙手交疊在身前，沉默了一陣子。
“世子，韓潤這事，要是真拿到台麵上，他自己會認嗎。”
這是個好問題。
也是袁玠一直在想的問題。
“不會，”他說的很直接，“一個在皇帝身邊待了這麼多年的太監，不可能因為一塊木牌，一份陳情就認罪。”
“那怎麼辦。”
“讓皇帝自己去想，”袁玠說，“把所有東西都擺在皇帝麵前，讓他自己去對，他不需要韓潤認，隻要他自己想明白了，就夠了。”
方勝把這話在嘴裡嚼了嚼，低了低頭。
“那世子今天，就先請回吧，”他說，“我這邊，要是還有什麼事，會再找世子，還是那條路子，您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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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腦攤子。
袁玠在廊下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停了下腳步。
“方勝，”他沒回頭，“那個小兵，把信塞給韓成，說是你讓他找韓成的，你跟韓成，認識多久了。”
廊下安靜了一陣。
“認識的，”方勝的聲音從後頭傳來，“北境那會兒，他是大營裡的兵，我見過他幾次，知道他是個靠得住的人。”
“那信，是你讓小兵轉給他的？”
“是。”
“為什麼。”
方勝又是一陣沉默。
“因為那封信，要是直接落到衛國公手裡，對我沒好處，但要是落到一個小兵手裡，以後有人想拿它，還得費點手腳，”他說，“而且，我也沒想到他會把信藏那麼多年。”
這個邏輯，說得通，但裡麵還藏著一層。
方勝不想讓衛國公直接拿到那封信，是因為那信裡，有他不敢直接跟袁家對上的東西。
韓潤的名字，就在那封信裡。
袁玠把這事兒在心裡壓了壓，沒再問，直接出了院門。
。。。
出了城南那條巷子，他在街上站了一會兒，把懷裡的布包又摸了摸，確認沒掉，才重新邁開步子。
木牌，有地名，有一串記數。
地名，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安福寺。
安福寺後頭的莊子，那批被截走的軍需，就存在那兒，還養著一群人。
那塊木牌，就是當年接應韓潤的人，給他的憑證，用來核對貨物去向，或者是接頭的暗號。
這兩件事疊一塊，安福寺的莊子，就不是一個普通的糧倉了，它是這破事裡，整條線上最實在的那個落腳點。
他往回走，腦子裡一直在轉這塊木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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