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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玠沒說話。
他把那張名單揣進袖子裡，手指頭按了按，才重新的端起茶杯。
沈涼就坐在他對麵，等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袁玠才開了口。
“錢順，你查到了啥。”
“病亡，沒旁證，也沒人報官。”沈涼頓了下，“但他死前三天，去過城西那宅子附近。”
袁玠沒動。
袁福在一邊，腦袋垂的更低了點。
這個小動作落在袁玠眼裡，他把茶杯放下，轉頭瞥了袁福一眼。
“你出去。”
“少爺-”
“出去。”
袁福抬起頭，瞅了袁玠一眼，又瞅了瞅沈涼，最後還是沒吭聲，退了出去，順手把院門給帶上了。
院子裡一下安靜了。
沈涼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啥也沒評價。
袁玠重新看向他。
“錢順死的時候，我在封地。”
“我知道。”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有人趁著我不在，動了我的人。”
沈涼把手收回去，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動的可不止你的人，世子。那名單上七個人，三年前在京城的，死了四個，另外仨，在你爹回封地前，就陸陸續續的離京了，現在在哪兒，沒人查到。”
袁玠把這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七個人，全都跟衛公府有關係，要不就跟三年前那案子有關係，在案子完事兒前後，一個接一個的折了。
這不是意外，這是在搞大清掃。
“你說三年前那案子，死的那人是被人設局了。”袁玠盯著沈涼，“你已經知道是誰了。”
沈涼沒立刻接話。
他就那麼看著袁玠，停了幾秒，才說。
“知道一部分。”
“哪部分。”
“知道誰出的力，不知道誰出的主意。”
這話說的像實話，但袁玠一個字兒都不信。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說。
“沈涼，你花了兩年，查到這一步，缺的是鐵證，不是什麼線索。”
沈涼沒反駁。
“賬本，”袁玠放下茶杯，“你需要賬本來對上人名，把這條線給拉完整。”
沈涼的表情沒變，但他沒再開口，算是默認了。
袁玠往椅背上靠了靠，把這家夥重新的打量了一遍。
北鎮撫司，獨狼，兩年，手裡捏著信跟手記，就缺一本賬本。
這家夥要的不光是結果，他要的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能把所有人一鍋端了的那種。
“沈涼，你想把誰拉下來。”
沈涼抬了抬眼皮看他。
“世子覺得呢。”
“我不猜。”
“安平侯，”沈涼頓了下，“還有在安平侯背後出餿主意的那個家夥。”
袁玠沒說話，等他繼續。
沈涼沒有繼續。
袁玠把這個停頓品了品，懂了。
背後那人，沈涼隻說了“出主意”，沒提身份，也沒給名兒，要麼是沒查到，要麼是不方便說。
但要是沒查到，他不會在這兒停頓。
那就是不方便說。
不方便說的身份，在這個位置上，能有幾種。。。
袁玠把這幾種可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一下，沒說破。
“賬本，我能給你，”他看著沈涼，“但我要手記的全文，還有那封信。”
“可以。”
答的太快，袁玠反而愣了一下。
“你不談條件。”
“條件就是搞快點，”沈涼看著他，“世子，這事兒拖不起，韓成已經知道賬本在你這兒，韓成知道的，安平侯早晚也得知道，你現在的處境，跟你爹三年前查這事兒的時候一毛一樣。”
袁玠沒接這茬。
他知道沈涼在說啥。
三年前衛公查這事兒，最後被打壓，案子不了了之，衛公府的人一個個的折損，衛公本人也不得不滾回封地。
沈涼這話的意思是，你現在走的路，跟你爹一樣，結果可能也一樣。
但這話，他說得太順了。
袁玠盯著沈涼。
“你剛說，兩年前我沒資格跟你談，現在有了，”他慢悠悠的把這話吐出來，“那你告訴我，我現在有啥資格。”
沈涼被這問題問住了，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把手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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