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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玠等了一會兒，站起來。
“我給你三天，三天之後，你來找我，或者你不來，隨你。”
他把一張紙放在桌上，上麵寫了個地址，轉身走了。
……
周肅沒等三天。
第二天傍晚，袁福來報，說周肅在門口。
袁玠讓人把他帶進來。
周肅進了書房，站在那裡，沒坐，把一個油紙包放在桌上。
“這是當年陳明誌跟下官談條件時，下官記下來的，原話，時間，地點，都在裡頭。”
袁玠把油紙包拿過來，打開，裡麵是幾張紙，字跡工整，寫的很細。
他掃了一遍，把紙放下。
“你當年為什麼記下來。”
周肅沉默了一下。
“下官不信他們，”周肅說，“覺得留個底，總是好的。”
“留了底，但沒用上。”
“沒機會用，”周肅說，“也沒膽子用。”
袁玠把油紙包收好，看著周肅。
“現在有了，”袁玠說，“你配合，案子結了，你的事我替你壓下去，你在工部待著，沒人動你，但你要配合到底，不能中途縮。”
周肅看了袁玠一會兒。
“世子說話算數？”
“我說話算數，”袁玠說，“但你要記住一件事，你現在站的這條線，隻有一條，沒退路，你要是想著兩頭押寶，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周肅的喉結動了一下。
“下官明白。”
……
周肅走了之後，沈涼來了。
他進來的時候，袁玠正在看那幾張紙，聽到動靜，把紙翻了個麵。
“你來得挺快。”
“周肅去見你，我知道，”沈涼在對麵坐下，“他帶了什麼來。”
“你猜。”
沈涼沒猜，就看著袁玠。
袁玠把紙推過去。
沈涼拿起來，看了一遍，把紙放下，沒說話。
“夠了嗎，”袁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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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沈涼說，“賬本，手記，信，這份記錄，四樣東西加在一起，安平侯跑不掉，陳明誌跑不掉，周肅的事也能壓下去。”
“那就準備，”袁玠說，“我去見皇上。”
沈涼抬起頭。
“世子要親自去？”
“這件事，從頭到尾，我出麵，”袁玠說，“你從旁配合，說好的。”
沈涼看了袁玠一會兒，沒反對。
“好，”他說，“但有一件事，世子要知道。”
“說。”
“安平侯在宮裡有人，”沈涼說，“世子去見皇上，消息會漏出去，安平侯會有動作，而且會很快。”
袁玠把這話聽完，一點不意外。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去見皇上之前，要先把安平侯的退路堵死。”
沈涼的眼神停了一下。
“怎麼堵。”
“陳明誌，”袁玠說，“他現在在哪兒。”
……
陳明誌住在安平侯府外的一條巷子裡，獨門獨院，不顯眼，但離安平侯府不遠，方便隨時過去。
袁玠沒親自去，他讓袁福帶了兩個人，在那條巷子附近守著，盯住陳明誌的動向。
同時，他讓人去查了安平侯府最近的來往，誰進去，誰出來，有沒有不對勁的。
查了兩天，沒異動。
安平侯不知道袁玠已經拿到了周肅的那份記錄。
這個信息差，是袁玠現在最大的優勢。
他決定在安平侯反應過來之前，把事情推到不可逆的位置上。
……
進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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