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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振從後麵氣喘籲籲地追上來。
“陛下……陛下威武！攝政王那臉色，跟吃了死蒼蠅一樣，哈哈……”
蕭澈回頭瞅了他一眼：“樂什麼樂？以為事情完了？”
王振笑容一僵。
“三千精騎雖然編進來了，但人心還是攝政王的。兵歸了龍武衛，可裡頭的將校士兵還認蕭烈那個主子。”
“趙龍一個人壓不住這三千人。”
“陛下的意思是……”
“秦虎。”
蕭澈坐到龍床上，把靴子踢了，“那三千精騎的領頭人。誰拿下秦虎，誰就真正吃下這塊肉。”
“可趙龍跟秦虎約的是傍晚……”
“那就等傍晚。”
蕭澈閉上雙眼，體內的氣息已經開始按照龍吟訣的法門自動運轉，“老子先練功，練完了再收拾人。”
“你在門外守著，別讓人打擾老子。”
“老奴遵旨。”
王振退出去的時候，隱約聽見殿內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他縮了縮脖子，趕緊把門關嚴實了。
……
傍晚，北城門外三裡處，有一家叫“醉仙樓”的酒館。
這地方平時做的是過路商販的生意，但今天二樓的雅間被人包了。
趙龍換了身便裝，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桌上擺了兩壇女兒紅，四碟下酒菜。
對麵坐著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秦虎。
秦虎跟趙龍差不多年紀，三十出頭，滿臉絡腮胡，脖子比大腿都粗。
兩隻手放在桌麵上，每根手指都有尋常人兩根粗。
兩人碰了一碗酒，氣氛還算融洽。
“老趙，你約我出來到底什麼事？別跟我繞彎子。”秦虎把碗往桌上一墩，直來直去。
趙龍也不廢話，放下酒碗。
“老秦，我問你一句實話——攝政王給你什麼待遇？”
秦虎皺了皺眉：“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就說。”
秦虎沉默了一會兒：“正四品武將銜，親衛營統領，年俸兩千，京城裡一套三進宅子。”
“家裡人呢？”
“老娘在老家，一個妹子嫁人了。媳婦跟兩個小的在京城。”
趙龍點了點頭：“夠嗎？”
“什麼夠不夠的？當兵的不就這樣？”
趙龍給他續了碗酒，壓低聲音：“老秦，我直說了——陛下想見你。”
秦虎端酒的手頓住了。
“陛下？”
“對，當今聖上。”
秦虎放下碗，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老趙，你瘋了？我是攝政王的人，吃的是王爺的飯，你讓我去見皇帝——你這是要我命還是送我上路？”
趙龍搖頭：“不一樣了，老秦。今天朝堂上的事你應該聽說了。”
“聽說了。”秦虎臉色不太好，“三千兄弟被編進龍武衛了。”
“你什麼想法？”
秦虎悶了口酒，擦嘴的時候帶出一聲粗重的鼻息。
“能有什麼想法？兵還是那些兵，換個名頭罷了。真要打起來，三千兄弟還是隻認王爺的。”
“你確定？”趙龍盯著他。
秦虎沒接話。
趙龍繼續：“今天之後，你覺得攝政王還能撐多久？”
“什麼意思？”
“太後倒了，南大營沒了，宣武侯被抓了。整個朝堂上能跟皇帝叫板的就剩攝政王一個人。一個人站在所有人對麵，你覺得能撐幾天？”
秦虎臉色越來越難看。
“老趙，你少在這唬我。攝政王手裡還有京畿大營的嫡係，還有邊軍裡的舊部，朝堂上也有一大幫人——”
“那些人現在在觀望。”
趙龍打斷他，“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一旦發現攝政王扛不住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秦虎不說話了，捏著碗邊的手指發白。
趙龍趁熱打鐵：“老秦，你我都是從屍堆裡爬出來的人。跟誰混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讓你活著，讓你一家老小活著。”
“攝政王對你好，我不否認。可他那條路，越走越窄了。”
“皇帝呢？”秦虎抬頭看他，“你跟他才幾天？你憑什麼這麼信他？”
趙龍猶豫了一下，最終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那天被蕭澈一腳踹翻的地方。
“我親眼看見的，親身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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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爺不是以前那個廢物了。具體什麼情況我不好說，但你信我一句——他扛得住。”
秦虎盯著趙龍看了半天，把碗裡的酒一飲而儘。
“我不能現在答應你。”
“三千兄弟跟著我，我得對他們負責。你讓我見皇帝可以，但得讓我親眼看看，這位爺到底有多大能耐。”
“光憑你一張嘴，不夠。”
趙龍站起身來。
“那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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