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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政王今天淩晨遞了一封奏折進宮——說北疆蠻族犯邊，邊軍告急，請求朝廷調撥五十萬兩軍餉和十萬石糧草！”
蕭澈從床上彈了起來。
“五十萬兩？十萬石？”
“對！折子上說蠻族集結了三萬騎兵，已經攻破了兩座邊城，邊軍糧儘援絕，十萬火急！”
蕭澈一把抓過折子，快速掃了兩遍。
上麵蓋著攝政王的印，還附了一份所謂的“邊關急報”。
他把折子摔在桌上。
“這老東西，開始跟老子玩這一套了。”
北疆告急。
這四個字要是放在一個月前，滿朝文武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撥錢撥糧。
但放在今天——
蕭澈看著折子上的內容，心思電轉。
邊軍是誰的？
蕭烈的。
邊軍缺糧的消息誰送來的？
蕭烈的人。
朝廷要是真撥了五十萬兩出去，經誰的手？
還是蕭烈的人。
這錢出了戶部的門，到了邊疆，有多少能真正用在打仗上？
鬼才知道。
“王振，早朝之前，去把錢通叫來。讓他查一件事——過去五年，朝廷往北疆撥過多少次軍餉，每次多少，實際到位又是多少。”
“老奴這就去。”
……
辰時，金鑾殿。
今天來的人比前幾天都多。
北疆告急的消息一早就在百官間傳開，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皇帝如何應對。
蕭烈照例坐在太師椅上，但他今天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個身穿風塵仆仆鎧甲的武將，正跪在大殿中央。
“微臣北疆鎮守使麾下參將何滄瀾，奉命入京遞送急報！”
那參將滿臉疲憊，嘴唇乾裂，身上的鎧甲還沾著已經乾涸的血跡。
演得還挺像。
蕭澈坐在龍椅上，打量了何滄瀾兩眼。
破妄之眼。
金色小字浮現——
【緊張，生怕演砸。急報內容七分真三分假，北疆確有小規模騷擾，但遠未到三萬騎兵攻城的程度。此人受攝政王授意，誇大軍情。】
七分真，三分假。
有意思。
蕭烈確實夠聰明——不全是假的，這樣就算事後查證，他也能推脫說“當時軍情緊急，前線判斷有誤”。
但那三分假，足夠他在錢糧上做足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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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參將。”蕭澈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
“微臣在！”
“你說蠻族三萬騎兵攻破了兩座邊城，是哪兩座？”
何滄瀾頓了一下：“回陛下，是寧遠城和永定城。”
“何時破的？”
“十天前。”
“十天前破的城，你今天才到京城？”蕭澈語氣平淡，“從北疆到此，快馬加鞭隻需八天。多出來的兩天，在哪耽擱了？”
何滄瀾的額頭開始冒汗。
“回……回陛下，路上遇到了暴雨，道路泥濘——”
“這兩天京畿連片雲彩都沒飄過。”
蕭澈的語氣依然平淡，但大殿裡的氣氛已經變了。
百官開始互相遞眼色。
蕭烈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杯，麵無表情。
但他放下茶杯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蕭澈不再追問何滄瀾，而是轉向百官。
“諸位愛卿，北疆軍情是大事，朕不會坐視不管。但這五十萬兩白銀、十萬石糧草，不是小數目。”
“朕決定，派人親赴北疆核實軍情。核實清楚了，該撥多少撥多少，一兩都不會少。”
“但在核實清楚之前……一個子兒都不會從戶部的門裡出去。”
何滄瀾跪在地上，臉色煞白，偷偷朝蕭烈那邊瞄了一眼。
蕭烈終於開口了。
“陛下，軍情如火。若等核實完畢再撥餉，邊軍將士餓著肚子如何打仗？萬一蠻族趁勢南下，社稷危矣。”
蕭澈看向他。
“攝政王說得對，軍情如火。所以朕要派的人，今天就出發。”
“快馬加鞭八天到北疆，三天核實，八天回來。前後半月，足矣。”
“半月之內，北疆不至於就亡了吧？”
蕭烈皺了下眉：“可邊軍眼下糧儘——”
“糧儘？”蕭澈翻開麵前的一份冊子，那是錢通今早緊急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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