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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王振氣喘籲籲地從後麵追上來，“老和尚那邊有消息了。”
“說。”
“攝政王府昨晚來了三個人，都走的後門，穿著便裝。老和尚的人隻認出了一個——刑部侍郎孫德亮。”
“剩下兩個呢？”
“麵生，不像是京官。老和尚說其中一個像是軍伍中人，手上有常年握刀的繭子。”
蕭澈的腳步放慢了。
刑部侍郎孫德亮——這人他有印象，錢通給的名單上有。
此人是攝政王的鐵杆，主管刑獄大權。
另外兩個麵生的……
“讓老和尚繼續盯。尤其是那個手上有繭子的，給老子查清他是誰。”
“老奴這就去辦。”
蕭澈走進乾清宮大殿，龍吟訣的內力自動運轉。
他有種預感——攝政王的耐心，快到頭了。
北疆軍餉的口子被堵住，朝堂上王崇山被扒了皮，戶部的錢袋子正在向自己這邊傾斜。
蕭烈每拖一天，就少一分籌碼。
他不會一直等下去。
問題是——他會用什麼方式反擊？
明的？
暗的？
還是——
蕭澈想起那個“手上有繭子”的陌生人，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刺殺？
政變？
兵諫？
不管哪一種，來就是了。
他攥了攥拳頭，骨節劈啪作響。
“王振。”
“老奴在。”
“去告訴秦虎——從今天開始，三千精騎分三班輪值，皇城四門日夜加崗。”
“還有，讓他把城門出入的盤查加嚴。凡是帶刀的、帶甲的、超過十人結伴進城的——全部登記在冊。”
“老奴遵旨。”
蕭澈坐到龍床上，閉眼運功。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格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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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他不打算等風來。
他要先動手。
……
三天後。
錢通送來了一份名單。
不是戶部的賬目，而是六部裡“可以爭取”的官員名單。
“陛下，臣花了三天時間摸底。六部加上都察院、太常寺、通政司，共有四十七名官員屬於寒門出身，或被世家長期排擠的邊緣人。”
“其中有多少能直接用？”
“直接能用的，大概十二人。剩下的，需要再觀望一段時間。”
蕭澈翻著名單看了幾眼。
十二個人，分散在六部各處，品級從五品到七品不等，都是些中層乾吏。
單個拎出來不起眼，但如果這十二個人同時動起來——就能讓六部的運轉方向，偏上一個角度。
夠了。
“從明天開始，這十二個人，每天輪流到禦書房來見朕。”
“不要大張旗鼓，走後門進來。”
“臣明白。”
錢通走後，蕭澈收好名單，又拿出另一份東西——老和尚今早送來的密報。
上麵寫著：攝政王府那個手上有繭子的陌生人，身份已查明。北疆邊軍副將韓猛的親弟弟，韓彪。此人曾任邊軍斥候營百戶，三年前因殺良冒功被免職，之後一直在京城遊蕩。
一個殺良冒功的家夥……現在出現在攝政王府。
蕭澈將密報往桌上一放。
“王振。”
“老奴在。”
“你說，一個殺良冒功被免職的武夫，跑到攝政王府能乾什麼？”
王振搓著手想了想：“當個打手？”
“打手用不著攝政王親自接見。”
蕭澈食指叩著桌麵，“能讓他親自接見的——要麼是帶了重要消息，要麼，是要領一個重要任務。”
“韓猛的弟弟……韓猛剛接管京畿大營……”
“陛下的意思是——攝政王在通過韓彪，給京畿大營傳話？”
“傳什麼話，才是關鍵。”
蕭澈站起身。
“讓老和尚派人盯死韓彪。他見完攝政王後去了哪裡、見了誰、說了什麼……一個字都不許漏。”
“老奴這就去。”
……
下午。
蕭澈正在殿裡練功，殿門外傳來王振的聲音，帶著幾分古怪。
“陛下……有人求見。”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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