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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起來，別動不動就跪。”蕭澈擺了擺手，“王振，給她安排個住處，就在乾清宮偏殿。”
王振從外麵探進頭，看了一眼柳允微，又看了一眼蕭澈，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陛下，這……男女有別……”
蕭澈抄起一本折子就砸了過去。
“你他媽一個太監跟老子講男女有別？趕緊滾去辦事！”
王振捂著腦袋跑了。
柳允微也忍不住嘴角動了動，但很快又繃住了。
蕭澈重新坐回桌後，把那份科舉名單仔細看了一遍。
四十三個被頂替的人，遍布十幾個州縣。
如果把這些人全部找出來，恢複功名——
世家門閥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關係網，就會出現四十三個窟窿。
而且這些人一旦被朝廷啟用，對自己的感恩戴德，將遠超常人。
“好牌。”
蕭澈把名單收進抽屜，上了鎖。
這張牌不急著打。
要等趙龍從北疆帶回軍餉的黑賬，到時候兩把火一起燒——
一把燒攝政王的兵權根基。
一把燒世家門閥的政治根基。
一個都跑不掉。
……
當晚。
老和尚的第二份密報到了。
“韓彪見完攝政王後，當天下午出城，往京畿大營方向去了。但沒直接進大營，而是拐去了城南二十裡的一個莊子。”
“那莊子是誰的？”
“查過了——是刑部侍郎孫德亮名下的田產。”
蕭澈眯起眼。
刑部侍郎的莊子裡，住著京畿大營主將的弟弟。
這兩個人湊在一塊……
“還有一件事。”密報最後一行寫著，“孫德亮今天遞了一份折子進宮，請求覲見陛下，說是有要事稟報。”
蕭澈放下密報，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孫德亮要見他？
攝政王的鐵杆，要來覲見皇帝？
是來探虛實，還是來玩什麼花活？
“王振。”
“老奴在。”
“明天，召孫德亮進宮。”
“陛下，不怕有詐？”
“怕個屁。”蕭澈往後一靠，“他來老子的地盤，是條龍也得給老子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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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倒想看看，攝政王派這條狗來——是來搖尾巴，還是咬人的。”
……
次日午時。
刑部侍郎孫德亮被引進了禦書房。
此人五十來歲，瘦高個子，留著一把花白山羊胡，走路時腰板挺得筆直。
一進門就跪了——這倒是比蕭烈懂規矩。
“微臣刑部侍郎孫德亮，叩見陛下。”
“起來。”蕭澈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何事？”
孫德亮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雙手遞上。
王振接過，轉呈蕭澈。
蕭澈打開看了一眼——
彈劾折子。
彈劾對象是：龍武衛統領趙龍。
罪名：私調兵馬、越權行事、對天牢人犯施以私刑。
蕭澈看完，將折子往桌上一放。
破妄之眼。
孫德亮頭頂浮出金字——
【表麵恭順，內心輕蔑。此行目的並非彈劾趙龍，而是試探宿主底線，同時拖延時間。他已知趙龍赴北疆，此刻彈劾，意在趙龍不在時製造輿論，逼宿主自亂陣腳。另有隱藏目的——借覲見之機，摸清乾清宮內部防禦布局。】
蕭澈收回視線，手指在折子上彈了彈。
“孫侍郎，你這折子寫得不錯。但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趙龍三天前奉朕旨意，去了北疆。”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朕的意思。”
“你彈劾他，就是在彈劾朕。”
孫德亮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如常。
“陛下恕罪，微臣不知趙統領是奉旨行事。既如此，這份折子微臣撤回。”
“撤回？”蕭澈哈了一聲，“折子朕收了，撤不撤，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站起身，繞著孫德亮走了半圈。
“孫侍郎，你在刑部管什麼？”
“回陛下，微臣主管刑獄——”
“天牢歸你管嗎？”
“……天牢由大理寺監管，但刑部有協審之權。”
“協審？”蕭澈停在他麵前，“那朕問你，趙銳關進天牢後，你去協審過嗎？”
孫德亮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微臣……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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