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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幽靈兵。
吃著戶部偷出來的銀子，掛著不存在的軍籍，聽攝政王一個人的號令。
這不叫私兵叫什麼？
“陸承鋒。”蕭澈把文書收好，“你在兵部幾年了？”
“六年。”
“你上麵的人知不知道這事？”
“兵部尚書肯定知道。但他不敢說，也不想說。”
蕭澈催動破妄之眼……
【此人野心不大，但正義感極強。出身軍戶世家，對“私兵”二字深惡痛絕。沒有被任何勢力收買，是自發舉報。】
乾淨。
“好，這份文書朕留下了。你回去照常當差，別讓任何人知道你來過這裡。”
“臣明白。”
陸承鋒走後，蕭澈把三份材料攤在桌上。
都察院的賄賂案、刑部的私刑案、兵部的幽靈兵案。
加上之前的科舉舞弊、戶部假賬、工部河堤——
六把刀。
每一把都夠砍一顆腦袋的。
但他沒打算一口氣全甩出去。
“王振。”
“老奴在。”
“明天不上朝。”
王振一愣。
“老子要在宮裡待一天，練功。後天再上。”
“可是陛下，這幾天正是……”
“正是什麼？正是老子說了算的時候。”蕭澈翻了個身，“朝堂上缺老子一天就運轉不了？讓他們自己慌去。”
“老子越不出現，他們越害怕。”
王振張了張嘴，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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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這位爺時間久了，他開始學會一件事……別質疑，照做。
……
蕭澈說練功就練功。
整整一天，乾清宮大門緊閉。
外麵的消息由王振和柳允微篩過一遍再送進來。
龍吟訣第二層的內力在經脈中奔湧，速度是之前的五倍。
金鐘罩第三層的壁障在反複衝擊之下，鬆動了。
到了傍晚，蕭澈運功一個大周天結束的時候，全身骨骼同時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皮膚表麵，那層銅色光澤一閃即逝——比之前更厚、更亮。
【叮！金鐘罩鐵布衫突破第三層！】
【當前防禦：可硬抗重弩強弓，普通兵器完全無效。毒素、暗器皆不侵。】
蕭澈握了握拳頭，感受著皮肉筋骨之下傳來的堅實力量。
重弩。
也就是說，就算蕭烈派人用床弩射他，也打不穿了。
這才叫真正的鐵打江山。
他剛從床上翻下來，還沒來得及穿鞋，殿門被人從外麵拍響了。
“陛下！老和尚傳回消息了！”是王振的聲音，急得破了音。
“進！”
王振推門衝進來，手裡攥著一張字條，臉色難看得嚇人。
“攝政王……攝政王從京畿大營回來了。”
“回來了？”蕭澈接過字條。
“不止回來了……”王振咽了口唾沫，“還帶了一個人。”
蕭澈看向字條。
上麵是老和尚的字跡，寫得潦草：
“攝政王今日午時回府。隨行一人，經辨認……前太子太傅，顧衡。”
蕭澈握著字條的手收緊了。
顧衡。
這個名字，在原主的記憶裡有。
前太子太傅……也就是先帝時期負責教導太子的帝師級人物。
此人在先帝駕崩後就辭官歸隱了，據說隱居在北方某處。
此人在士林中的名望，無人能及。
天下讀書人的精神領袖。
蕭烈把這個人帶回來了。
乾什麼？
蕭澈腦子裡瞬間轉了三圈。
午門公審科舉舞弊，天下讀書人叫好。
但如果顧衡站出來替世家說話，哪怕隻是暗示“此事另有隱情”，讀書人的輿論就會出現分裂。
不對，蕭烈不會這麼簡單。
顧衡是“帝師”。
帝師出山，代表的是“正統”和“道義”。
如果顧衡公開支持攝政王……不是支持他造反，而是以帝師的身份“規勸”皇帝，說皇帝“年輕氣盛、行事操切、有違祖製”……
那朝堂上那些騎牆的官員，就有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重新倒向攝政王。
畢竟，帝師的話，比皇帝的拳頭好聽。
“操。”蕭澈把字條攥碎了。
這老東西，軍事上打不贏，政治上被步步蠶食，最後居然打算用“道義”這張牌來翻盤。
不用刀，不用兵，用一個德高望重的老頭子。
這招比一萬騎兵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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