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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鼎的麵皮終於繃不住了，右眼角跳了一下。
“陛下……何意？”
“朕的意思是……”蕭澈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抖開，“三個月前開始，戶部每月多撥六萬兩給京畿大營，批文上寫的是‘北疆換防將士安置費’。”
“但兵部的調令上，三個月前根本沒有大規模換防。”
整個金鑾殿，隻剩下百官壓抑的呼吸聲。
“這六萬兩，沒有對應的調令，沒有對應的人頭，卻有你周鼎的簽章。銀子出了戶部的門，進了京畿大營的私賬……”
蕭澈把紙往案上一拍。
“周尚書，你跟朕解釋解釋，這叫什麼？”
周鼎的額頭冒出了細汗，但他到底是老官僚，嘴皮子功夫不弱。
“陛下，那六萬兩是應京畿大營的緊急申請撥付的……邊軍調防手續繁雜，有時先撥銀後補文書也是常有之事……”
“常有？”蕭澈笑了，笑得不太好看。
“那你告訴朕，補文書了嗎？三個月了，補了沒有？”
周鼎張了張嘴，沒聲了。
“補不出來對吧？”蕭澈站起身，“因為根本沒有換防，根本沒有安置費，那六萬兩就是做了假賬偷出去的。”
“陛下……”
“朕還沒說完。”
蕭澈走下禦階，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周鼎的身體就肉眼可見地哆嗦一下。
“六萬兩一個月，三個月十八萬兩，夠養三千邊軍老兵了。”
“這三千人現在在京畿大營，是不是？”
周鼎的腿開始發軟。
“用朝廷的銀子養私兵……周尚書，這叫什麼罪，你比朕清楚。”
“陛下！微臣隻是……隻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
這四個字一出，周鼎趴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不敢說。
說了攝政王的名字，就是當眾撕破臉。
以後就算皇帝保不住他，攝政王的刀也會第一個砍他腦袋。
不說，皇帝也不會放過他。
兩頭堵死。
蕭澈等了五個呼吸，沒等到答案。
“行，不說也行。”
他轉身回到龍椅上坐下，語氣忽然變得輕飄飄的。
“周鼎，戶部尚書的位子，你坐到今天為止。”
周鼎渾身一顫。
“即日起，革職查辦。貪墨軍餉、做假賬目、私撥國帑，大理寺按律審。”
“念在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官，朕給你一個機會……把你經手的每一筆爛賬寫清楚交上來，誰指使的、銀子去了哪兒、過了幾道手。寫得明白，朕隻追你瀆職之罪。寫不明白……”
蕭澈拿起桌上的朱筆，在一份空白聖旨上落了兩個字。
“抄家。”
周鼎趴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蕭澈抬頭看向百官。
“即日起，戶部侍郎錢通暫代尚書之職，主理戶部一切事務。”
錢通從隊列中走出來，跪下謝恩。
十一年。
他在周鼎手底下熬了十一年。
今天，位子終於換人坐了。
“散朝。”
百官退出去的時候，腳步聲比往常更亂。
有人走得很急，大概是回去燒文件的。
有人走得很慢，大概是在盤算下一步站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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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沒管他們，直接回了乾清宮。
一進門，係統響了。
【叮！隱藏任務“帝王之路”進度更新：戶部（80%）！禮部（70%）。當前總進度：25\/100。】
【額外獎勵：龍吟訣第二層！內力運轉速度提升五倍，金鐘罩突破至第三層邊緣！】
蕭澈隻覺一股熱流自丹田炸開，瞬間衝刷四肢百骸。
經脈中奔湧的內力如大江決堤，骨骼發出細密的爆響，渾身的力量又漲了一截。
好東西。
但他沒時間細品……
“陛下！”王振從外麵飛奔進來，嗓門拔得老高。
“秦虎，秦虎傳信回來了！”
蕭澈猛地站起。
“說！”
“秦將軍說，追兵退了！”
蕭澈攥著的拳頭鬆開了。
“怎麼退的？”
“秦將軍說，追兵追了一天一夜之後忽然停了。在青石嶺南麵對峙了半天，然後收兵往北走了。”
“趙龍呢？”
“趙龍活著！受了些傷，但人沒事。秦將軍已經接上他了，正往回趕。預計三天後回京。”
蕭澈一屁股坐回龍床上。
那封信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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