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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澈站在堤上，看著那個十丈寬的缺口，河水翻湧著往外灌。
兩個時辰之內，水位還會漲。
堤上已經填進去的石頭，能不能撐住？
“繼續填。”他對李守正說，“不能停。能壓多少壓多少，給趙龍爭時間。”
李守正點頭衝了下去。
蕭澈蹲在堤頂，看著那片渾濁的洪水。
內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恢複著打了一夜樁的消耗。
一個時辰過去了。
缺口又縮了一丈——九丈。
但兩側新填的石頭在搖晃。
水流拍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有一塊石頭被衝歪了，砸到了下麵的民夫——好在隻是擦了一下肩膀，沒出大事。
“所有人退到安全線以外！”蕭澈站起來吼了一聲。
民夫們往後退。
石頭還在晃。
如果這時候有一塊大石頭被衝脫了位——整麵石牆可能會連鎖崩塌。
蕭澈咬了咬牙，脫了外衫扔到地上。
他順著堤坡跑下去，踩著已經填好的石頭，跳到了缺口內側——直接站在了石牆和洪水之間。
“陛下——！”
李守正的聲音從堤上傳來，幾乎是尖叫。
蕭澈沒理他。
他兩手撐在那塊搖晃的大石頭上，催動龍吟訣內力灌入雙臂。
石頭被他硬生生頂了回去。
河水衝刷在他腰腹以下，渾濁的泥漿水冰涼透骨。
但金鐘罩第四層的防禦把衝力卸得乾淨。
他就這麼站著，像一根釘子釘在缺口裡，把那塊搖晃的石頭固定住。
“填！快填！”他衝堤上吼。
愣了兩息之後，民夫們瘋了一樣衝上來，沙袋和黏土流水似的往那塊石頭周圍堆。
十分鐘後，那塊石頭穩了。
蕭澈鬆開手，退回堤麵上。
渾身濕透，黃泥裹了滿身。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轉頭看了一眼上遊方向。
趙龍那邊——一道渾濁的水線正從堤麵上方的一條新挖的溝渠裡往東流。
渠通了。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缺口處的水流速度在減緩。
“繼續填！”
剩下的石頭從兩側往中間推。
九丈。
八丈。
七丈。
日頭偏西的時候——五丈。
天擦黑——三丈。
蕭澈在堤上站了整一天。
入夜後火把重新點起來。
最後三丈的缺口，水流已經變得可控。
石頭一塊一塊填進去，穩穩當當。
子時。
最後一塊石頭被推進了缺口正中間。
“合龍了——！”
不知道誰先喊的。
然後堤上堤下幾千人齊聲吼了起來，聲音在夜空裡炸開。
蕭澈站在堤頂，渾身濕透，滿身泥巴，兩條腿酸得發顫。
他沒喊，沒吼，隻是長吐了一口氣。
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趙龍從上遊跑過來，一身泥水，右手還攥著把鐵鍬——不知道從哪順來的。
“陛下！堵住了！”
“老子有眼睛。”蕭澈仰頭躺在泥地裡，“別吵老子，讓我躺一會兒。”
趙龍咧著嘴蹲在旁邊，沒出聲。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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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隱藏成就“親涉洪流”達成！天子以身犯險、親赴災區、堤上合龍——民心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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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躺在泥地裡，看著頭頂的星。
三十萬條命。
保住了。
“陛下。”趙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末將在路上把那個跑了的知縣逮住了，綁在縣衙大牢裡呢。”
蕭澈閉著眼，嘴角扯了一下。
“好。等老子歇夠了，帶回京城砍。”
堤上的火把在風裡搖晃，幾千人的歡呼聲還在持續。
……
蕭澈在堤上睡了四個時辰，被凍醒的。
天已經大亮。
堤麵上還有零星的人在巡查，但比昨晚安靜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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