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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放著。”蕭澈低聲自語，“等恩科事了，朕再來收拾你。”
殿門被敲響，是秦虎。
“陛下，永豐縣知縣孫文遠，明日傍晚可押送回京。”
“好。到了直接送午門，後日午時，當眾斬首。”
秦虎應下。
“還有一事。”秦虎的語氣嚴肅了幾分，“京畿大營的江澈野，傳回了第一份軍報。”
“說。”
“韓猛被免職的消息傳下後，他那三千嫡係有些騷亂。有幾十人拒不繳械，聲稱要等攝政王的手令。”
“江澈野如何處置？”
“他帶龍武衛圍了營帳，給了一個時辰。時辰一到，繳械者無事，不繳械者，以嘩變論處。”
“結果？”
秦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個時辰未到，全繳了。”
蕭澈哼了一聲。
“這小子，還行。”
“但仍有問題。”秦虎壓低聲音，“那三千人裡，約有二百人是韓猛的死忠。雖繳了械，但心有不服，私下仍在串聯。江澈野正盯著，暫未生亂，可終究是隱患。”
“讓江澈野把這二百人單獨編隊。”蕭澈站起身，“不遣散，也不歸營。調他們去修路。京城到通州那段官道不是年久失修嗎？讓他們去填坑。”
“修路？”
“對。體力活，累不死，也閒不著。讓他們乾上半年，服了，就編回營中；不服，就繼續修。”
秦虎點頭。
“末將這就去傳令。”
“等等。”
秦虎回頭。
蕭澈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本北疆軍需賬冊翻了幾頁。
“這上麵的名字，朕還沒空細看。明日讓宋知瑤和錢通一起過來，把每一條都給朕捋清楚。”
“是。”
秦虎退下。
蕭澈回到龍床，盤膝運功。
龍吟訣第三層的內力在經脈中奔騰，金鐘罩第四層的氣勁穩覆體表。
無形的帝王氣場彌散開來，殿內伺候的兩個小太監跪在角落，頭都不敢抬。
係統麵板在腦海中浮現。
【隱藏任務“帝王之路”進度更新：戶部（100%），工部（75%），禮部（60%），兵部（45%），刑部（30%），吏部（40%）。當前總進度：58\/100。】
過半了。
蕭澈收功，躺下。
恩科、太後、北疆賬冊、棄城知縣……一樁樁一件件，事多如麻，但節奏，已儘在掌握。
他翻了個身，三息之內，沉沉睡去。
……
兩日後，午時。
午門外再次人山人海。
與前幾次不同，這回的百姓更多。
公審科舉舞弊案的熱度未消，天子親赴災區扛沙袋的故事又傳遍了大街小巷。
如今的京城百姓，一聽午門有熱鬨，比趕廟會還積極。
孫文遠被趙龍從馬背上解下來時，已是一灘爛泥。
五日前，他還是永豐縣的父母官，堂堂七品知縣。
決口當晚，他卷了三箱金銀，帶著妻兒從縣衙後門倉皇出逃。
結果跑了不到一天，就被趙龍的人追上——全家坐著牛車，還沒牛跑得快。
此刻，他被押到午門高台前，一身囚衣汙穢不堪，膝蓋往地上一軟，便再也站不起來。
蕭澈坐在台上，一言不發。
今日無需審訊，罪證確鑿。
棄城而逃，致使治下百姓淪為魚鱉，在任何朝代都是死罪。
“孫文遠。”蕭澈開口。
底下那人渾身一顫，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你任永豐知縣三年。這三年，你上報的修堤款項，可曾親自去看過一分一毫？”
“微……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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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堤裡填的是黃泥巴，你可知情？”
“臣……”
“四千多百姓被泡在洪水裡時，你在收拾金銀細軟。你可知罪？”
孫文遠的額頭重重砸在石板上，發出悶響。
“陛下饒命！臣知錯了——”
“你確實知錯了。”蕭澈站起身，“可惜，晚了。”
他轉頭看向台側。
“劉津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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