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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澈剛歇息片刻，殿門被敲了三下。
王振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陛下，錢通求見，說有急事。”
“進。”
錢通小跑著進來，手裡攥著一份文書，氣喘籲籲。
“陛下！戶部出了點狀況——”
“又怎麼了？”
“今日下午，有三家京城錢莊同時來戶部催討欠款。說是先前周鼎任上，以戶部名義向他們借貸了共計十二萬兩白銀，如今到期，要求償還。”
蕭澈的手頓了一下。
“周鼎借的？”
“借據上確實蓋著戶部的印。但——臣翻遍了戶部的賬冊，沒有任何一筆十二萬兩的借貸記錄。”
“假的？”
“印是真的。但賬上沒有，這說明周鼎當時用了戶部的公印私自借貸，銀子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這事兒現在鬨出來，是巧合還是有人在背後推？”
錢通咬了下嘴唇：“三家錢莊同一天來催……臣覺得不像巧合。”
蕭澈扯了扯嘴角。
太後那邊斷了一條線，立刻從別的地方給他添堵。
“十二萬兩，戶部現在能拿出來嗎？”
錢通麵露為難：“賑災撥了三十五萬兩，恩科備了三萬兩……賬上還剩的銀子，勉強夠維持各部運轉。十二萬兩——”
“拿不出來。”
“拿不出來。”
蕭澈沉吟了三息。
“那就不給。”
“可借據上蓋著戶部的印……”
“印是真的，賬上沒有記錄，那就是周鼎個人行為。戶部不認。讓那三家錢莊去找周鼎要，他人在天牢裡關著呢，愛找找去。”
錢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陛下的意思是——把這筆爛賬甩給周鼎個人？”
“本來就是他乾的。公印私用，借貸不入賬，這是他貪墨的手段之一。戶部憑什麼替他擦屁股？”
“可那三家錢莊若鬨起來——”
“讓他們鬨。”蕭澈往椅背一靠，“錢莊要是不服，可以去大理寺告，告周鼎。朕順手再給周鼎加一條罪名——私用公印、騙貸十二萬兩。”
錢通的表情從為難變成了恍然。
“陛下高明。這一來，錢莊非但拿不到錢，反倒成了周鼎案的證人。”
“回去擬個公文，把戶部的立場說清楚，蓋你代理尚書的章，發給那三家錢莊。措辭硬一點，別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臣明白！”
錢通抱著文書退了出去。
蕭澈指節輕敲桌麵。
一樁接一樁。
太後這是在四麵放火，想讓他顧此失彼。
可惜，他手底下能用的人越來越多了。
……
當晚，子時。
蕭澈沒睡，坐在殿裡翻看北疆軍需賬冊。
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秦虎的聲音從門外炸響。
“陛下！人找到了！”
蕭澈猛地合上賬冊。
“進來說！”
秦虎推門進來，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氣，臉上是罕見的興奮。
“白馬寺旁的別院，末將帶五十人圍了。院裡十二個看守，全部拿下，無一逃脫。”
“人呢？”
“後院地窖裡，關著一個人。男子，二十七八歲，瘦得脫了相，但還活著。”
“叫什麼名字？”
“岑文淵。”
蕭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確認過了？”
“末將問了他祖父的名諱、家鄉何處、幾時中舉——全對得上。”
蕭澈吐出一口氣，雙手往桌上一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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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太後手裡捏著的那張王牌，被他掀了。
“人現在在哪？”
“已帶回龍武衛大營，安排了大夫看診。此人被關了近半年，身體虛弱，但無性命之憂。”
“好。”蕭澈在殿裡走了兩步，腦子飛速運轉。
岑文淵找到了。但不能聲張。
太後現在還不知道她的人質已被救出。
岑靜山也不知道。
如果岑靜山是被脅迫出山的，那他現在還以為孫子在太後手裡，他還在趕來京城的路上。
“秦虎，那十二個看守，嘴嚴不嚴？”
“末將審了兩個，都是呂氏遠親家的家奴，隻知道奉命看人，不知道關的是誰。”
“把他們全關起來，一個都不許放。全麵封鎖白馬寺，不得傳出半點消息。”
“末將明白。”
“岑文淵那邊，給他吃好喝好養著，但暫時別讓他跟外界有任何接觸。朕過兩天親自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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