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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進京的消息，太後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她的人一定會來接觸你，確認你是否‘照計劃行事’。”
蕭澈豎起一根手指。
“朕要你——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照常進城、照常住下。太後的人來找你時，你就說一切按計劃辦。”
岑靜山的喉結動了一下。
“陛下的意思是——將計就計？”
“對。朕不打草驚蛇，讓太後以為她的棋還在棋盤上。等到合適的時候，朕再當眾翻牌。”
岑靜山沉默了許久。
“老朽明白了，陛下要用老朽……做誘餌。”
“先生別把自己說得這麼慘。”蕭澈灌了口茶，“朕是想給先生一個機會，讓天下人看到真相。看到太後是如何威脅一個八旬老翁、綁架其骨肉、逼他當槍使的。”
“到時候，先生不是朕的棋子。先生是受害者，是證人。”
岑靜山垂著的手微攥緊，又鬆開。
“老朽……隻有一個要求。”
“說。”
“文淵。在事情了結之前，請陛下保他安全。”
“朕以天子之名擔保。”蕭澈拍了下桌麵，“你孫子在朕宮裡，一根頭發絲都少不了。”
岑靜山緩緩點頭。
“那老朽……依陛下之言行事。”
蕭澈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點心渣。
“先生坐車進城吧。朕讓人在城裡給你安排了一間宅子，就在國子監旁邊。乾淨敞亮，伺候的人也備好了。”
他轉身往馬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進城之後，那些翰林老學究肯定會來拜訪你。先生儘管見，該說什麼說什麼，別讓人看出破綻。”
“至於太後的人——”蕭澈翻身上馬，“他們來了，先生就告訴他們：萬事俱備，就等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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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靜山站在亭子裡，看著蕭澈策馬遠去的背影。
身旁的兩個年輕人湊過來，滿臉茫然。
“先生……這位就是當今天子？”
岑靜山沒回答。
他伸手摸了摸袖中那張紙條，文淵的筆跡，他認了二十年。
不會錯。
“走吧。”老人轉身上了馬車，“進城。”
……
蕭澈回到宮中時已近午時。
柳允微和宋知瑤都在禦書房等著。
“人接到了。”蕭澈進門就坐下，“岑靜山願意配合。”
宋知瑤鬆了口氣：“那太後的這步棋——”
“廢了。但表麵上還留著，不能讓她知道。”
蕭澈敲了下桌麵。
“接下來的安排是這樣。岑靜山進京後，會有人來拜訪他，讓他正常見客、正常應酬。太後的人來找他，他就按之前的劇本演，說準備在早朝上發難。”
“然後呢？”宋知瑤追問。
“然後，等太後覺得萬事大吉、讓岑靜山在朝堂上開口的那一刻——朕把岑文淵往殿上一領。”
宋知瑤想了三息，笑了。
“先生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看到活著的孫子，必然當場反水。屆時他隻要說出真相——太後綁架人質、脅迫老臣——”
“太後就徹底死了。”蕭澈把茶杯在桌上磕了一下，“名聲上死了。綁架八旬老翁的孫子逼人替她賣命，這種事傳出去，天下人的唾沫能把慈寧宮淹了。”
“到那時候，朕廢她的太後尊號，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殿內安靜了兩息。
柳允微開口：“陛下，有一個風險。”
“說。”
“若太後在岑靜山上朝之前，發現岑文淵已被救出，她可能會臨時改變計劃，甚至鋌而走險。”
“所以，保密。”蕭澈豎起手指，“知道岑文淵在朕手裡的人，隻有這個屋子裡的加上秦虎、老和尚。任何人不得走漏一個字。”
“岑靜山住處周圍，明麵上不派人。但暗中——”他看向門外，“秦虎的人二十四個時辰盯著。不是盯岑靜山，是盯來找他的人。太後派了誰來、說了什麼，朕全要知道。”
“還有一件事。”蕭澈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文書，“恩科開考的日子，定在十天後。朕估摸著，太後會讓岑靜山在開考前一兩天的早朝上發難。”
“所以，朕要在那之前，把所有的準備做完。”
他把文書推到宋知瑤麵前。
“恩科考題，你親自審。第三場實務考題裡，加一道——‘論地方官員如何應對水患’。”
宋知瑤接過文書，眉頭挑了一下。
“陛下是想——”
“朕親自去扛過沙袋。誰要是連篇大話扯空文，朕一眼就能看出來。”
宋知瑤點頭，將文書收好。
“散了吧。”蕭澈揮手，“各忙各的。等太後動手那天，朕請你們看一出好戲。”
兩人退下。
蕭澈獨坐殿中，把係統麵板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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