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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一片死寂。
剛才跳出來附和的孟懷遠，兩條腿已經在打顫。
蕭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孟侍讀。”
孟懷遠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
“你是自願附和，還是有人安排你附和？”
“臣……臣……”
蕭澈沒等他回答，視線掃過陶元亮和林正南。
“你們三個，今天在這殿裡跳出來，配合岑靜山。你們跟太後之間，是什麼關係？”
三人幾乎同時軟倒在地。
“陛下饒命！”
蕭澈沒理他們，轉回身，看向岑靜山。
老人此刻已經穩住了心神。
岑文淵扶著他的胳膊，祖孫二人並肩而立。
岑靜山鬆開孫子的手，緩緩直起腰。
他先是麵向蕭澈，然後轉身——麵向滿殿百官。
“老朽，岑靜山。”
他的聲音蒼老，卻一字一頓，傳遍大殿。
“今日闖殿所為何事，方才諸位都聽見了。但那些話，不是老朽要說的。”
“是有人，用我孫兒的命，逼我說的。”
殿內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那個人——”岑靜山的聲音陡然拔高，“正是當今太後！”
“太後”二字，像一塊巨石砸進死寂的深潭。
殿內百官，有人倒抽涼氣，有人驚駭對視，更多的人則把頭垂得更低，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蕭澈沒給他們消化的時間。
“王振。”
“老奴在。”
“去慈寧宮，把呂氏帶來。”
“呂氏”兩個字，讓大殿瞬間開了鍋。
“陛下！”禮部右侍郎何文昌站了出來，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實人，“太後乃國母，此事是否……先查實……”
“查實？”蕭澈打斷他，一指殿中的岑靜山祖孫，“人證在此，人是朕五天前從太後暗樁的地窖裡撈出來的。守著人質的十二個看守全被拿下，口供俱在。何侍郎還要朕查什麼？”
何文昌把腦袋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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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轉向秦虎。
“慈寧宮若不配合，就帶人進去‘請’。”
秦虎嘴角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抱拳出殿。
大殿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百官僵在原位，有的死盯著地上的金磚，有的偷偷用眼角餘光瞟向殿門。
誰都知道，今天，天要變了。
蕭澈回到龍椅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不急。
讓這幫人緊張一會兒，很好。
約莫一刻鐘後，殿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秦虎大步走入，身後跟著四名龍武衛，中間架著一個女人。
呂太後。
她穿著件深紫色常服，頭上的金簪歪了一隻。
被架著走進來時，步子還算穩，但臉色白得像紙。
她被帶到殿中央。
四周百官的腦袋齊刷刷低下去，無人敢看她一眼。
呂太後抬起頭，視線越過百官，死死盯住龍椅上的蕭澈。
對視幾息後，她的視線偏移，看到了岑靜山。
再偏移，她看到了岑文淵。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
一個字從她嘴裡擠出來，充滿了難以置信。
蕭澈擱下茶碗，聲音不緊不慢。
“太後，認識這個年輕人麼？”
呂太後咬緊嘴唇，不答。
“不認識？朕幫你回憶一下。”蕭澈豎起手指，“去年十月，你的人從京城帶走岑文淵，關在白馬寺旁的別院地窖。看守十二人，皆為呂氏遠親家奴。”
“你用他的命，威脅岑靜山入京，替你在朝堂上攪局。為了讓岑靜山聽話，你還偽造了一根斷指寄過去。”
“這些事，太後要不要跟滿朝文武，解釋一下？”
呂太後的嘴唇再無一絲血色。
她環顧四周。
百官垂首，無一人與她對視。
想當年她垂簾聽政，這幫人哪個不是對她俯首帖耳。
如今，竟無一人為她發聲。
“哀家……不知你在說什麼。”
蕭澈笑了。
“不知道？行。”他衝王振招了招手。
王振小跑著捧來一隻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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