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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王振往前湊了兩步,“老和尚說,衛少安的管家今晚出門買了兩匹好馬,還買了五十斤乾糧和一壺烈酒。”
蕭澈騰地站了起來。
買馬,買乾糧。
這是要跑。
“操,等不了兩天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令牌。
“讓秦虎帶人,現在就去衛少安府上。給老子堵死前後門,一隻蒼蠅都別放出來!”
王振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往外跑。
蕭澈抄起外袍往身上一披,大步往殿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折回來,從鐵箱裡取出那本軍需賬冊,塞進懷裡。
要跑?
朕看你往哪兒跑。
……
秦虎的速度極快。
蕭澈的令牌送到龍武衛大營時,他正在值夜。
接了令,二話不說,點了兩百人,直奔衛少安位於城東安仁坊的宅子。
子時剛過,整條街黑燈瞎火。
兩百名全甲龍武衛無聲無息地包圍了衛府前後三道門。
秦虎親自帶二十人從正門進。
裡麵早就亂了。
衛少安的管家還在院裡搬箱子——幾口大箱子已經搬到馬車上,車都套好了,就差出門。
管家看見湧進來的甲兵,箱子“砰”一聲摔在地上,整個人癱了。
秦虎沒廢話,一腳踹開書房門。
衛少安穿著件青布便袍,手裡舉著火折子,麵前是一盆燒得正旺的火盆。
盆裡的紙張已經燒了大半,焦糊味嗆人。
“撲!”
秦虎一腳把火盆踢翻,滾燙的灰燼撒了一地。
緊跟著上前一把扭住衛少安的胳膊,往後一擰。
衛少安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按趴在地上。
“兵部武選司郎中衛少安,奉旨拿人!”
衛少安的臉貼著冰冷的地磚,渾身抖得像篩糠。
“我……我犯了什麼罪——”
秦虎沒理他,彎腰把火盆旁未燒儘的紙片一張張撿起來。
有幾張隻燒了邊角,字跡還能辨認。
他掃了兩眼,把紙片揣進懷裡。
“搜。”
二十名龍武衛開始翻箱倒櫃。
書房的暗格、床底的箱子、後院假山下麵的地窖,一處不落。
半個時辰後,秦虎站在院子中間,麵前擺了一溜搜出來的東西。
三箱銀錠,每箱約兩千兩。
一匣子地契。
兩份兵部的花名冊副本。
還有十幾封信。
那輛套好的馬車上,除了細軟,還有一個人——衛少安的小妾,裹著被子縮在車廂角落,被拖出來時嚇得渾身哆嗦。
秦虎讓人把衛少安五花大綁,往馬車上一丟,連人帶贓一起押回宮去。
到了乾清宮門口,天剛蒙蒙亮。
蕭澈還沒睡。
他坐在禦書房裡,麵前擺著一壺濃茶和那本軍需賬冊。
秦虎把人往地上一摔,再把搜出的東西擺到桌上。
“回陛下,人抓到了。他正在燒文書,燒了大半,末將搶回來幾張。”
蕭澈接過那幾張殘餘的紙片,湊到燈下看。
大部分內容已經看不清了。但有一張紙片上,幾行字還算完整——
“……接令,速將洪安三年至五年花名冊中相關條目銷毀。切勿留存副本。萬事小心。”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蕭澈把這幾行字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冷笑一聲。
“秦虎,衛少安跟你說了什麼?”
“一個字沒吐。從被按住到現在,除了喊冤就是哆嗦。”
“喊冤?”蕭澈站起來,“隨朕過去。”
衛少安被扔在偏殿的地上,五花大綁,臉貼著地磚。
聽到腳步聲,他拚命扭頭往上看。
蕭澈在他麵前蹲下來。
“衛少安,你該當何罪?”
“陛……陛下饒命——臣不知犯了何罪——”
“不知道?”蕭澈從懷裡掏出軍需賬冊,翻到其中一頁,在他眼前晃了晃。“這上麵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每一筆銀子從哪來到哪去,清清楚楚。你說你不知道犯了什麼罪?”
衛少安的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這……這東西……”
“這是攝政王的私賬本,朕從他手裡收來的。”蕭澈把賬冊收回懷裡,“北疆三年軍餉四百二十萬兩,經兵部盤剝九十萬兩。你衛少安經手的,不下三十萬兩。”
衛少安的牙齒在打架,咯咯作響。
“陛下——臣是奉命行事——臣是——”
“奉誰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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