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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身子猛地一僵。
“你用周良才的名字混進來，誰給你辦的假文書？”
張德才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死死咬住不開口。
“不說？”蕭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行，朕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把幕後指使你的人交代出來。朕念你是被人利用，從輕發落。杖二十，逐出京城，終身不得科考。”
“第二，你繼續嘴硬。假冒身份、偽造文書、擾亂國考——這三條加起來，夠砍你的腦袋了。”
張德才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張了張嘴。
“我……”
蕭澈等著。
“城西吉安客棧，二樓天字號房。一個姓趙的……四十來歲，瘦高個，左耳少半截。”
“他給了你多少錢？”
“預付了……五十兩。說事成了再給剩下的……”
蕭澈轉頭看秦虎。
秦虎已經抱拳。
“末將現在就去。”
“要活的。”
秦虎一陣風似的出了門。
蕭澈低頭看著地上的張德才，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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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兩賣自己一條命，虧你想得出來。”
張德才的額頭死死貼在地上，一句話不敢回。
蕭澈沒再理他，轉身往考場裡走。
岑靜山正站在考場中央的監考台上。
老頭子腰板挺得跟標槍似的，周圍幾百號考生都老老實實坐在號舍裡，落針可聞。
看見蕭澈進來，岑靜山從台上走下來。
“陛下不必憂心。老朽剛才已當眾宣布——方才那人是冒名頂替的歹人，與本次恩科無關。考試照常進行，任何人不得受其影響。”
“考生們什麼反應？”
“初時有些躁動，但老朽把那人偽造的‘考題’當場展開，與真正的考卷逐字對比，相差甚遠。考生們都是讀書人，看得懂。”
蕭澈鬆了口氣。
“先生處置得好。”
“陛下來都來了，”岑靜山捋了捋胡子，“要不要進去走一圈？讓考生們看看天子的臉，比什麼都管用。”
蕭澈想了想：“不了。朕進去反而給他們壓力，先生坐鎮就行。”
他退出考場，在前廳坐下等消息。
大約兩刻鐘後，秦虎回來了。
他拖著一個人。
一個瘦高個的中年男子，左耳確實少了半截，此刻兩眼翻白，人事不省——看樣子是被秦虎一拳放倒的。
“陛下，人抓到了。客棧裡還搜出來一箱子文書，和兩千多兩銀子。”
“文書？什麼文書？”
秦虎把一個包袱放到桌上，打開。
裡麵是一摞紙。
蕭澈翻了兩頁，挑起了眉毛。
那是一份詳細的計劃書。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如何偽造身份混入考場，如何在何時“發瘋”，發瘋時喊什麼話，怎樣確保聲音傳到最多號舍。
甚至連“若被抓後如何應對審訊”都寫了。
最下麵，有一行小字。
“事成速撤，走南門出京，往太原方向，自有人接應。”
太原。
又是太原。
蕭澈把那份計劃書合上，往桌上一拍。
“潑那瘦高個一盆冷水，醒了立刻審。朕要知道，太原那邊是誰在接應。”
秦虎拎起那人就往外走。
蕭澈靠在椅背上，手指輕叩桌麵。
太原王氏。
馮正元的幕後金主，呂太後的外援，聯名彈劾的推手，現在又來攪恩科。
這幫人遠在太原，朝中的棋子一個接一個被拔掉，居然還有餘力伸手進京城搞事。
“好。”蕭澈低聲吐出一個字。
恩科結束之後，該收拾你們了。
殿門被推開，柳允微急匆匆走進來。
“陛下，那個姓趙的醒了。秦將軍審了沒一會兒，他就開口了。”
“說了什麼？”
柳允微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說他不是太原王氏的人，而是……安親王府上的。”
蕭澈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你再說一遍。”
柳允微的聲音很穩：“那人招供，他是安親王府的外院管事，專管跑腿傳話。這次攪亂恩科的事，是王府裡一個姓劉的幕僚安排的。”
姓劉。
蕭烈的長史叫劉暉，之前因為闖天牢被趙龍抓過一回。
後來蕭烈交了兵權，蕭澈看在麵子上把劉暉放了回去。
“是劉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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