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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趙全答應，蕭澈轉身出了屋子。
秦虎跟出來。
“陛下，要不要直接去抓劉暉？”
“不急。”
蕭澈在院子裡站住，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日頭偏西，考場裡的考生還在奮筆疾書。
“劉暉跑不了，他在王府裡。朕現在去抓他，等於跟蕭烈撕破臉。”
秦虎撓了撓後腦：“那陛下打算——”
“等恩科考完。”
蕭澈轉身往外走。
“三天考試，朕要確保萬無一失。等放了榜，新科進士入了朝，朕手裡的牌更多了。到時候收拾蕭烈，從容得很。”
“但——”他走了兩步，又補了一句，“派人把安親王府盯死。尤其是劉暉，他跟誰見麵、送了什麼信、去了什麼地方，全給朕記下來。”
“末將明白。”
蕭澈回到乾清宮時，天色已暗。
王振端著晚膳迎上來，蕭澈坐下扒了幾口飯，把白天的事捋了一遍。
蕭烈這步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攪恩科——明顯是試探。
試探他蕭澈的底線，試探恩科的防線有多硬。
如果恩科真被攪黃了呢？
蕭烈就能對外說“看，皇帝連個考試都辦不好”，進而動搖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權威。
但恩科沒被攪黃。
張德才當場被抓，趙全落網，供狀已經畫了押。
蕭烈這一刀，砍了個寂寞。
“但朕不能每次都被動防守。”
蕭澈擱下筷子。
他必須想個辦法，徹底斷掉蕭烈的手腳。
不是廢他的爵——那太打眼了，天下人會說他刻薄宗室。
得讓他自己老實。
讓他明白，再伸手，代價會大到他承受不起。
怎麼做？
蕭澈盤膝坐在龍床上運功，腦子裡翻來覆去想這個問題。
一直想到夜半，忽然想通了。
劉暉。
蕭烈的長史，他的左膀右臂。
上次闖天牢是劉暉，這次攪恩科還是劉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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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動蕭烈，朕砍他的臂膀。
劉暉犯了事，有供狀有人證，朕抓他天經地義。
蕭烈若跳出來保他，就等於承認這事是自己指使的。
他不跳出來，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朕把他最得力的人收進天牢。
而且——
蕭澈睜開眼。
劉暉在王府待了多少年？
十幾年的長史，知道多少秘密？
一旦劉暉進了天牢，朕有一百種辦法讓他開口。
到時候從他嘴裡倒出來的東西，才是真正能釘死蕭烈的鐵證。
“王振。”
殿門外傳來窸窣的動靜。
“老奴在。”
“恩科放榜當天……朕要拿劉暉。”
黑暗中，王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
“老奴……記下了。”
蕭澈躺下來，雙手枕著腦後。
外麵夜風很輕，吹得殿角的銅鈴叮當作響。
還有兩天。
恩科考完，放榜，拿劉暉，審口供，釘蕭烈。
一環扣一環。
想著想著，蕭澈翻了個身。
係統麵板在腦中閃了一下——
【隱藏任務“帝王之路”進度：83\/100。】
他嘴角扯了一下，沉沉睡去。
……
恩科第二天、第三天，再無波瀾。
秦虎的一千人把國子監圍得鐵桶一般，連隻鳥飛過頭頂都有人抬頭看一眼。
考生們規規矩矩待在號舍裡，沒人敢多說半個字。
第三天申時，最後一場實務科考試結束。
六百一十二份考卷被密封裝箱，由岑靜山親自押送到乾清宮偏殿，交給五位考官連夜閱卷。
岑靜山進殿時，蕭澈正在翻那本北疆賬冊。
“考完了？”
“考完了。”老頭子的臉上帶著幾分滿意，“第三場實務科，有幾份卷子老朽粗看了一眼，寫得極好。當真有能辦事的人才。”
“那就好，閱卷需要幾天？”
“五位考官，六百餘份卷子。老朽給了三天期限。三天後排定名次，呈送陛下過目。”
“先生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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