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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閱卷期，蕭澈沒閒著。
白天批折子，晚上練功。
龍吟訣第四層的內力在經脈裡跑得順暢，金鐘罩的氣勁比之前又厚了兩分。
第二天傍晚，趙龍一瘸一拐地回來了。
“安排好了。城南福瑞齋的掌櫃是末將認識的人，已經放出風去——說到了一批陪葬古玉，品相極佳，隻展三天。消息今天已經傳到了幾家常去的古玩圈子裡。”
蕭澈翹著腿喝茶。
“劉暉那邊有動靜沒？”
“老和尚的人盯著呢。今天王府裡來了兩個客人，一個是太原王氏在京城的管事，另一個查不到底細，穿得像個商人。”
“太原王氏的管事？”
“對，進去待了大半個時辰。”
蕭澈把茶碗擱在桌上。
太原王氏跟蕭烈還有來往。
這幫人綁在一起，是想乾什麼？
“繼續盯。尤其是那個商人，查清楚他是誰。”
趙龍領命走了。
蕭澈又把宋知瑤叫進來。
“恩科放榜的事，禮節流程準備好了嗎？”
宋知瑤遞上一份章程。
“放榜當日，由岑靜山在國子監前宣讀名次，陛下若到場，可當眾賜花。新科進士入朝的日子，臣建議定在放榜後第三天，留出時間讓他們準備。”
“入朝之後怎麼安排？”
“六百餘人不可能全用。臣建議取前三十名為一甲、二甲，直接授官。三甲者入各部觀政曆練，半年後根據表現再行定品。”
“前三十名裡，有幾個能直接頂上去的？”
宋知瑤搖頭。
“卷子還沒閱完，臣不知道。但岑先生昨天透了個底——說第三場實務科裡，有三四份卷子寫得極紮實，不像是隻讀過書的人。”
“能辦事的。”
“是。”
蕭澈滿意了。
“就按這個章程辦。對了，恩科放榜那天，朕要同時做三件事——宣布河工專款、抓劉暉、還有一件……”
他從抽屜裡摸出一份文書。
“朕要當眾宣布，恩科每三年開一次，永為定製。以後再沒有世家推薦這條路，想當官，全憑本事考。”
宋知瑤接過文書看了兩眼，抬頭。
“陛下，這一刀砍下去，世家的根就斷了。”
“本來就該斷。”蕭澈往後一靠，“留著那條推薦的口子，他們永遠有操作空間。堵死它，寒門的路才能真正寬起來。”
宋知瑤沉默了幾息。
“臣明白了。但臣建議……這條不在放榜當天宣布。”
“為什麼？”
“放榜當天，陛下已經有兩個大動作了。再加這一條，太密。世家那幫人被逼到絕路上，怕會狗急跳牆。不如等劉暉進了天牢、口供拿到手之後再宣布——到時候蕭烈的把柄在手，世家沒了靠山，反對的聲音會小很多。”
蕭澈想了想。
“行，你說得有道理。那就往後壓幾天。”
宋知瑤退下後，王振探著腦袋進來。
“陛下，岑先生派人來傳話了。”
“說什麼？”
“說閱卷進度比預想的快，明天下午就能出結果。比原計劃提前一天。”
提前一天。
蕭澈在腦子裡重新算了一下時間——趙龍那邊的古玩鋪子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劉暉最快也得後天才會出門。
如果放榜提前到明天……
“告訴岑先生，不急。卷子閱完了先鎖著，後天再放榜。”
王振應了，出去傳話。
蕭澈站起來在殿裡走了兩圈。
多出來的一天正好——讓趙龍把陷阱再布得嚴實些。
“對了。”他衝門口喊了一聲。
王振又伸進腦袋。
“明天讓錢通來一趟，朕要跟他對一下呂家的最終數目。”
“老奴這就去傳。”
夜深了，蕭澈沒再練功。
他把北疆賬冊翻到最後幾頁，用朱筆在三個名字上畫了圈。
衛少安——已經在天牢。
齊昆——河東道守備，遠在外省。
兵部右侍郎方楷——這人還穩穩坐在朝堂上。
三個人，三條線。
衛少安交代了武選司的爛事，但軍餉的核心鏈條還沒有完全打通。
齊昆太遠，暫時動不了。
方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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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楷是世家出身。
這人在兵部坐了七年，衛少安的事他不可能一點不知道。
但他一直沒露過馬腳，滑得很。
“先放著。”蕭澈合上賬冊，“等劉暉的口供出來，看看能不能牽出方楷的線。”
他歪到龍床上，剛閉眼，殿門又響了。
“又什麼事？”
秦虎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壓得很低。
“陛下，老和尚的急報——安親王府，今晚有人連夜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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