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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秦虎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陛下，趙龍那邊出事了——剛收到消息，方楷的長子方文遠從國子監跑了。”
蕭澈騰地坐起來。
“跑了？”
“看守的人說，方文遠上午還在國子監裡正常聽課，中午出門說去買紙筆，然後就沒回來。現在已經兩個時辰了。”
蕭澈的手攥緊了扶手。
“追！城門全部盤查，方文遠的畫像立刻送到各門守衛手上。他要是出了城——”
秦虎已經轉身跑了。
蕭澈站在原地，腦子飛轉。
方楷交了材料、認了罪。
他的長子卻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了。
巧合？
不可能。
方楷被看管著，不可能通知兒子跑路。
除非——有人報信了。
誰？
蕭烈剛從宮裡走，前腳還沒到家，後腳方文遠就跑了。
“這個老東西……”
蕭澈一拳砸在桌麵上。
蕭烈來宮裡“問話”，是障眼法。
真正的目的，是拖住自己的注意力，給方文遠爭取時間。
方文遠跑了，往哪跑？
太原？
……
蕭澈沒有過多猶豫，當即下令。
“王振，馬上去方楷府上，把他提到乾清宮來。”
“現在？”
“現在，立刻。”
王振跑了。
蕭澈在殿內來回走了幾步，把時間線重新捋了一遍。
上午——蕭烈進宮。
午後——方文遠從國子監消失。
中間相隔不到兩個時辰。
蕭烈進宮前，一定已經安排好了。
他在宮裡跟蕭澈“掏心窩子”的那段時間，恰好是方文遠出逃的窗口。
方文遠跑出去有什麼用？
一個二十來歲的國子監學生，本身不值錢。
但他是方楷的長子。
方楷認罪交了材料，等於背叛了蕭烈和太原王氏。
方文遠落到王氏手裡，就是人質。
用來拿捏方楷，讓他翻供。
“好算盤。”
蕭澈坐回桌後，手指快速敲擊著扶手。
方楷的材料已經到手了，那份對照表鎖在鐵箱裡，白紙黑字不會變。
就算方楷翻供，對照表本身的證據力不受影響。
但方楷畢竟是人證。
如果將來要公開審理，他的證詞很關鍵。
不能讓方文遠落到王氏手裡。
“秦虎那邊怎麼樣了？”蕭澈衝門外喊。
門口的小太監跑出去打聽，很快回來。
“回陛下，秦虎將軍已經派了四隊人分頭追，城東、城西、城北三個門的守衛都收到了畫像。城南門——”
“南門怎麼了？”
小太監咽了口唾沫。
“城南門的守衛說……午時前後出去了一輛牛車，車上的人年紀、相貌跟方文遠有幾分相似。但當時沒接到命令，放行了。”
午時。
那時候蕭烈還在宮裡跟他扯皮。
“追！”蕭澈站起來，“城南出去往太原方向走的官道隻有一條，讓秦虎派快馬沿路追。方文遠一個書生，跑不了多快。”
小太監應聲去了。
蕭澈剛坐下，方楷被帶到了。
方楷的模樣比上午在朝堂上更狼狽。
頭發有些散亂，神色惶恐。
他顯然已經知道了兒子跑了的事。
被帶進來後，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的長子——”
“你知道他跑了？”
方楷的身子縮了一下。
“臣……方才看管臣的人說了。”
蕭澈盯著他：“是你安排的？”
“不是！”方楷急了，“陛下明鑒，臣被看管著，根本沒法跟外麵聯係——”
“那是誰安排的？”
方楷張了張嘴，又閉上。
蕭澈催動破妄之眼。
金色小字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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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恐懼，並非他安排。他已猜到是蕭烈的人做的，擔心兒子被太原王氏扣為人質。內心正在劇烈動搖——害怕自己的證詞會因此被脅迫推翻。】
蕭澈收了視野。
“方楷，朕直說了。你兒子的事，大概率是蕭烈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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