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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加快速度了。”蕭澈自語。
北疆的事、太原王氏的事、軍餉直發的事。
這些線不儘快收攏，蕭烈遲早還會搞出新花樣。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明天還有一堆事要辦。
睡了不到兩個時辰，門又被敲了。
這回是王振。
“陛下！老和尚傳回來消息了——雁門關外那支王氏的兵，查到了！”
蕭澈一骨碌爬起來。
“說。”
“五千人，駐紮在雁門關西北四十裡的一個穀地裡。對外說是王家商隊的護衛，實際上全副武裝，騎兵兩千、步兵三千。統領叫王紹棠，是太原王氏嫡係第三房的人。”
王振湊近了些。
“還有一件事——老和尚的人打聽到，這支兵最近半個月動了。”
“動了？往哪動的？”
“往東，朝著雁門關的方向移了十裡。”
蕭澈坐在床沿上，大腦飛速運轉。
五千人，朝雁門關方向移了十裡。
什麼意思？
他從床上站起來，光著腳踩在地磚上走了兩步。
“這支兵平時駐紮的位置離雁門關多遠？”
“四十裡。現在移了十裡，還剩三十裡。”
三十裡。
騎兵急行軍的話，兩個時辰就能到關下。
“雁門關現在是誰在守？”
王振翻出小本子：“北疆西段守備將軍，叫陳達山。編製一萬人。”
“實際呢？”
王振的聲音小了下去：“按方楷那份對照表……實際隻有五千出頭。”
五千對五千。
如果王氏那支兵真的衝到雁門關，關上的守軍根本扛不住。
“這幫人瘋了？”蕭澈把袍子往身上一披，“他們想乾什麼——攻城？”
“老和尚的人不確定。隻知道他們移了營，方向是朝東的。”
蕭澈在殿內走了幾個來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太原王氏在這個節骨眼上把私兵往雁門關方向推，有幾種可能。
第一，施壓。讓朝廷知道他們有這個實力，逼蕭澈不敢動他們。
第二，接應。給方文遠或者其他人跑路提供武力掩護。但方文遠已經被追回來了，這條不成立。
第三，真的要動手。配合北邊的蠻族，裡應外合打雁門關。
第三種可能性雖然最極端，但不能排除。
“老和尚還有沒有別的消息？比如雁門關外的蠻族最近有沒有異動？”
王振搖頭：“暫時沒有。”
蕭澈坐回桌後，給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去。
“讓趙龍來。”
趙龍來得快，腿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走路隻是微微有些瘸。
“趙龍，你之前去北疆跑了一趟，雁門關那段你經過了嗎？”
趙龍想了想：“經過了，但沒進關城。末將走的是中段，從肅州過的。不過——”
“不過什麼？”
“末將路上碰到過幾個從西段過來的商隊，跟他們聊了兩句。那些人說雁門關的守軍鬆散得很，白天城門大開，進出連文牒都不怎麼查。”
“五千人守一座關城，還鬆散？”
趙龍聳肩：“那邊的將官覺得蠻族這兩年沒怎麼犯邊，放鬆了。”
蕭澈罵了一聲。
“行了，你下去歇著。”
趙龍退下後，蕭澈開始寫信。
第一封給劉津舟——命他立刻從龍武衛中抽調一千騎兵，做好隨時北上的準備。
第二封給錢通——戶部直發軍餉的事加速推進，第一批銀子三天後必須上路，先發西段。
第三封給陸承鋒——讓他調出雁門關守備將軍陳達山的所有檔案，包括籍貫、出身、以及跟太原王氏有沒有關聯。
三封信寫完，交給王振分頭送出去。
做完這些，天已經快亮了。
蕭澈靠在椅背上眯了一會兒，被王振叫醒時已經辰時。
“陛下，該上朝了。”
“今天不上朝。”
“啊？”
“傳旨百官，今日免朝。朕有事處理。”
王振愣了愣，應了一聲跑出去。
蕭澈洗了把臉，換了件常服，把宋知瑤、柳允微、秦虎三人叫到禦書房。
“有件事告訴你們。”
他把昨夜的情報說了一遍。
三個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宋知瑤第一個開口：“太原王氏在關外有私兵，這件事……朝中有人知道嗎？”
“方楷可能知道，但他供狀裡沒提。劉暉也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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